第十章 我们曾在原野追著风(二) 从文豪到提瓦特主宰
百闻毕恭毕敬的依言而做,然后躬身告退。
良久之后。
子时三刻屋內琉璃盏依旧通明,霜色月光从雕花菱窗斜切进来,將凝光架案上堆积如山的文书镀成银箔。
凝光纤指抚过最后一份批註的硃砂印泥,黑金广袖滑落肩头,银杏髮髻隨著起身动作轻晃,垂落的流苏在月色光晕里漾开,恍若流星倾泻在雪原之上。
她在屋內缓缓踱步略作放鬆,等到第四次裙摆掠过垂香木案几前的时候,隨手拿起百闻留下的报纸。
看到前面几行,她眸光骤然凝滯,纤指微颤。
...是你吗?
凝光踉蹌步履走到架案边,神之眼几次尝试后终於嵌入石珀锁孔,从柜子中取出一份泛黄的手稿。
原来...真的是你啊。
她轻轻地舒了一口气,一时间心中五味杂陈,难以言喻。失落像退去的潮水,疑惑则像迷雾般笼罩,每丝喜悦中都缠绕著淡淡的悲伤。
...雷加。
璃月,三碗不过港。
往生堂的客卿钟离,是位身材修长、面容俊朗的成年男性,举手投足间散发著从容不迫的气质。此时,他正坐在张古色古香的桌前,面前摆放著几碗热气腾腾的酒酿圆子,正温和地请一位年轻的仪倌小妹同享。
在酒足饭饱之后,他们悠閒地聊起了最近璃月发生的各种趣事。
“钟离先生,”仪倌小妹微微倾身,带著几分好奇地问道,“最近,《蒸汽鸟报》上有一部连载书刊在璃月的大街小巷中传得沸沸扬扬。大家都在议论纷纷,不知道您读过之后,觉得这部作品怎么样呢?”
“只知开头未览全文,不可轻易评价。”
钟离轻抿一口茶,沉稳地说道,“但仅仅是看前言,就有悲愴扑面而来,更兼之乃异世界的故事,到达人尽皆知这地步並非出乎意料之外。”
“那前言......”
仪倌小妹微微皱眉,试图回忆起具体的感受,“我只觉得读起来让人心中泛起一股苦涩,可具体好在哪里,却怎么也说不上来。”
“点睛之笔落在最后一句。”钟离解释道。
“...谎言与背叛?”仪倌小妹迟疑著说。
“...但谎言与背叛於我而言是家常便饭已深入骨髓,其中有几分真情几分假意,我也不太明白。”
钟离的声音里带著深沉的讚赏,“当一个人陷入深层次的自我偽装、欺骗与蒙蔽之中,连自身最基本的感情真偽都难以分辨时——悲伤便会自然而然地从迷失中涌现出来。”
“钟离先生背下来了?”仪倌小妹问道。
“览过,便记住了......”钟离缓缓说道,但话音未落,就被一个活泼欢快的声音打断。
“好呀!”
那是“往生堂”古灵精怪的堂主胡桃,正双手叉著腰嗔怪,“钟离客卿,你请仪倌小妹吃饭居然不叫我!这也太不够意思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