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78章 大贤妻  郡主她又骗婚了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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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沧一会儿要喝酒,先舀了半碗汤,夹了些菜吃:“大柱国和崔夫人吵了架,我也不清楚缘故。段珪是个孝子,当娘的不来,他心里也不快活……咳,你別用这种语气叫我,我听著瘮得慌。”

叶濯灵扯了下他的袖子,嗔道:“夫君,我都要给你生娃娃了,你再这么见外,我也瘮得慌。”

这时一串大笑从对面飘来,段珪怒气冲冲地放下碗筷,用西羌话训斥了那几个喝酒的堂兄弟,其中有个人喝多了,袒胸露乳地歪在椅子上指著段珪:“伯父给你指的婚事,你不满意就去说啊,笑话我打光棍做什么?”

段珪碍著父亲还在,没有发作,反倒是段小姐看不下去,“啪”地在桌上拍了一掌:“他满不满意跟你有什么关係?別挑事。”

那人呵呵笑道:“妹子,是他先挑事的。我只不过说这《樛木》《螽斯》的歌舞排得好,他就以为我在指桑骂槐,骂国公夫人善妒呢!”

段小姐一头雾水:“螽斯我知道,是个虫子,『九目』是什么?”

有个斯文点的堂兄解释:“这两首都是《诗经》里的,就是刚刚乐师奏的曲子,有讚美后妃贤德不善妒之意,只有如此,才能使君主子嗣繁盛。”

“这是谁写的诗?”

那堂兄也不清楚,隨口道:“是周公写的。”

段小姐瞭然:“哦,原来是周公写的,要是周婆写的,肯定不是这个说法。”

下一瞬,哄堂大笑几乎要把屋顶掀翻,连段珪也被不学无术的妹妹逗乐了。

段元叡笑得直咳嗽,叫女儿近前来,將她一把搂在怀里:“果然是我的好女儿,像我!念月啊,你爹像你这么大的时候,一个字都不会认呢,哪知道什么周公周婆?哈哈哈,挽潮,你没娶她真是亏了。”

陆沧敬了他们一杯。

叶濯灵看著这对其乐融融的父女,心中五味杂陈,不甘和怨恨如同暗潮翻涌。离主座不远的地方,段珪孤零零地坐著,笑容消失后,脸上流露出悵然的羡慕。

“义父有一子四女,段珪是最不像他的。崔氏是大族,代代都出文官,崔夫人把儿子按贵公子教养,义父嫌他太过文弱扭捏,不像个男人,都十岁了还能从马背上跌下来,总是劈头盖脸地骂他,他只和一个教他箭术的老叔祖亲近。那人你也认识,就是征北军里那个满头白髮的老將军,他回了嘉州后,段珪的日子就更不好过了。”陆沧轻声道。

“夫君,段珪要恨死你了呢。”

叶濯灵不由想到自己偽造的赐婚信,看来那句“比亲子更亲”,一针见血地刺伤了段珪脆弱的心。与段珪比起来,武艺超群、身经百战的陆沧更像段元叡的儿子。

“无妨,他没你的本事。”陆沧给汤圆夹了一块蒸羊肉。

叶濯灵觉得他现在说话也夹枪带棒的,一句话能嘲讽两个人,和以前有天壤之別,也不知从哪儿学得这么坏。

她转移话题:“我这几日都顺著你,今天在外人面前尤其贤惠,给你说了许多好话,你什么时候能兑现承诺?”

陆沧悠然道:“快了,等时机成熟,你自然能见到想见的人。”

几支歌舞结束后,段元叡打著哈欠,让人把寿礼依次抬进屋过目。首先是一架沉甸甸的十二扇緙丝屏风,花纹织得极其精细,支架镶著螺鈿,无比奢华。眾人都晓得这是燕王殿下孝敬大柱国的宝贝,纷纷讚嘆不已,陆沧少不得又在恭维声中喝了几杯。

叶濯灵看得眼红,酸溜溜地道:“夫君糊涂了,大柱国是武將出身,你好歹送他个实用的傢伙事。这屏风中看不中用,摆在厅里吹风沾灰,只能收起来藏著,他平时看不见,就想不起你的好来。”

陆沧示意她看段家子弟们送的那些礼物,各式各样的宝刀名剑在堂內一字排开,有人还牵著膘肥体壮的千里良驹,喜得段元叡连连点头。

“我送了中看又中用的,人家送什么?做到十分的好处,反而惹他们厌烦,不如给人留个余地。”

叶濯灵一呆,没说出话。

陆沧拿著酒杯,在她的汤碗上一碰,眉眼含笑:“夫人天资聪颖,不过要学的还很多,慢慢来。”

她气急败坏地瞪著他,扒了一大口烤羊排,把脆骨嚼得嘎吱嘎吱响。

段家人带著寿礼下去后,便是朝廷官员送的大件小件。陆沧离席应酬,叶濯灵和隔壁桌的夫人打听了一嘴,原来並不是每个人的礼物都有资格让大柱国看到,而是要给国公府的管事塞银子,想攀附权贵的官员甚至会花上比礼物还高的价钱,让管事把自己排在前头,人和礼物一起露面。

若是把第一进院子堆放的所有礼物都抬上来,段元叡看一整晚都看不完,他看了二十几样,便有些不耐烦了。侍卫长惯会察言观色,和管事说了一句,片刻后,门外走来两个红衣侍卫,抬著一个铁皮箱。

“这又是什么?你们是哪个官署的?”段元叡问。

左边一人跪下答道:“小人是南宿卫军里的,中郎將今日当值,命某等携礼前来祝大柱国寿比南山,松鹤长春。这箱中装的是他寻来的南越香膏,有清心散热、助眠解乏之效,半枚香饼就能燃一宿。”

这特殊的声音一出,叶濯灵立马望去,此人正是她在广德侯府见过的那个叫朱明的侍卫。

汤圆也猛地抬头,脑袋“砰”地撞上案底,吃痛地叫了一声,仍兴奋地跳上叶濯灵的大腿,立起身往上看,黑漆漆的鼻尖在空中到处嗅。

“乖一点。”

叶濯灵按住它,紧紧盯著朱明,那人的身量比哥哥高一些,容貌差异极大,看不出是否易了容。可惜陆沧不在她身边,不然她非得从他嘴里撬出点消息来。

大周的宿卫军是天子禁军,分南北二军,北军守宫城,又称昭武卫,南军守帝都。两军分別有前、中、后、左、右五军校尉,长官称中郎將,位比两千石。陆沧说哥哥在一个常人进不去的地方,难道就是禁军?他为何会混在禁军里?

段元叡听说这南越香膏是清心散热的,便叫管事拿来一个熏球,挑了块香饼进去燃,香气果然清爽馥郁,不似凡品。他笑著赏了两个红衣侍卫银子,对眾人道了声“慢用”,带著隨从离开镇岳堂,临走时还嘱咐了段珪几句。

主人走后,堂內的氛围轻鬆不少,青年子弟击盏放歌,有人还和妖艷的舞姬一起跳起胡旋舞,引得观眾齐声喝彩。

叶濯灵一直留意著朱明,他没有座位,站在门廊下和同僚谈话,两人向管事拱手,约莫要告辞。

她“哎哟”一下捂住肚子:“青棠,絳雪,你们快扶我去茅房,我肚子疼,那碗羊汤太油腻了。”

青棠迟疑:“夫人,您出恭还带著汤圆吗?”

“汤圆也肚子疼。”

叶濯灵对小狐狸打了个手势,它一骨碌翻倒在地,闭著眼睛吐舌头,嚶嚶地叫唤,好像再不去如厕就要疼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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