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2:第一批属民(求追读) 独守要塞三年,我成了长夜领主
张邯利索的从地上爬起来,小心翼翼的靠在院门口,看了眼院內生长的阳光葵,又看向林修手上的神龕。
经歷过黑暗爆发的孩子心智要比实际年龄成熟许多,虽然林修同意他进入院內,但他还是带著几分防备,只是稍微靠近了些,站在院口。
林修见状也没说什么,继续雕刻神龕。
他前期雕刻的速度很快,没过多久石块就变成了大致的神龕雏形。
接下来则是面部与细节的雕刻。
凿锤切换成刻刀,林修的动作也跟著慢了下来,渐渐有石屑从刻刀下滑落。
忽然,一个童音出现在他耳畔。
张邯距离他只有几步距离,小心翼翼问道:“城外那些向日葵是你种的吗?”
“它们名字不叫向日葵,而是阳光葵。”
林修只是抬头看了眼隨后又低下,手上动作没有丝毫停顿。
“阳光葵?难怪会散发出阳光一样的味道。”张邯语气里带著些许愉悦:“在来的路上我看到了几座神龕,我知道都是你雕的,但都不如你院子里这座好看。”
说著,张邯指了指林修门前右侧的净化神龕。
林修笑了笑,没有回答。
一大一小就这么默契的一个雕一个看。
將近一个小时后,张邯有些坐不住了,准备离开。
这时林修手上的神龕刚刚完成,他將张邯叫住。
“把你父亲叫过来。”
张邯闻言『哦』了一声,转身跑出去。
林修则抱著神龕进入屋內,在神龕上绘下净化符文后才走出来。
这时张瑞已经等在院外。
“大人,您叫我。”
林修挑了挑眉,並没有反驳这个称呼。
他將净化神龕递了过去:“將神龕放在屋门前,点燃烛火,能够抵御一些低等级的黑暗生物。”
林修话语说的很隨意,然而听在张瑞耳朵里,却犹如翻江倒海,惊的他呼吸忍不住一滯,心臟快速跳动了起来。
“大人是能力者?”张瑞小心翼翼接过神龕,试探性的问道。
“算是吧。”
林修没有隱瞒的想法。
之前他一个人生活在长风要塞,很多事情不需要遮挡,如今张瑞一家加入进来,使用天赋的时候自然得有一个合適的理由。
而能力者,恰好符合他的处境。
以后他通过面板完善要塞,挪动建筑,就都可以甩到能力身上。
同时也还有一点,林修希望张瑞知道,这座要塞谁才是主人,避免以后发生某些他不想看到的事情。
毕竟人性是复杂的。
现在张瑞可能因为他的收留而毕恭毕敬,但时间一长就说不准了。
张瑞兴奋的浑身都在颤抖,他现在无比庆幸自己当初选择来到长风要塞的决定。
黑暗时代,普通人最畏惧的就是诡灾和异灾,因为前者出现往往会造成大量人员死亡,於是这才有了强大能力者拥城自立的情况。
可以说,对於普通人而言,能力者就是他们在黑暗时代里生存下去的保障。
此时,张瑞看向林修的目光变得更加恭敬,身子也弯的更低。
之前的疑惑都解开了。
难怪能在长风要塞这个黑暗生物遍地的地方生活了那么久,如果是能力者的话就说得通了。
就是不知道大人是什么等级的能力者。
张瑞不敢多问,见林修没有与他閒聊的想法,便抱著神龕回到了自己还未收拾好的住所。
此时天色刚好渐暗,他將神龕放在门口,往神龕內的石碟里添上蜡油,找来烛芯將其点燃。
当烛火亮起的那一刻,一股前所未有的感觉顿时縈绕在张瑞心头。
安寧,祥和……就连空气仿佛都变得清新了许多,以往压在肩头的重担在这时好像被卸去。
徐婉从屋內走出来,看著蹲在门口的丈夫有些不解。
“你怎么了?”
“没事!”张瑞摇摇头,按压下心底的激动:“继续收拾屋子吧,一定得在天黑前收拾好。”
白天时间只有五个小时,无论对谁来说都十分紧迫。
张瑞一家终究还是没能在黑暗降临时收拾好屋子,只能在屋內点亮烛火,继续未完成的工作。
索性在彻底黑下来前,张瑞用工具將窗户给封上了。
跟林修家一样,只留了几个通气的小孔。
烛火静静燃烧,等他们终於收拾好已经过了不知道多久。
张邯年纪小,加上长时间逃命,已经早早睡下,然而张瑞夫妻两人却怎么也睡不著。
长风要塞终究不是黑铁城,这里是完全坐立与黑暗中的废弃之地,游荡的黑暗生物不知有多少。
张瑞睁著布满血丝的眼睛,不断扫视屋內,担心有黑暗生物入侵进来。
虽然林修说神龕能够抵御低级黑暗生物,但张瑞没有亲眼见到过,心里始终没底。
他睡不著,只能强打起精神坐在床边,看顾自己的妻儿。
忽的,他耳朵动了动,听到屋外传来些许动静。
剎那间,张瑞精神紧绷起来,他一把握住身边的铁锤,整个人像是一只蓄势待发的猛兽。
屋內都是点燃的蜡烛,不会有任何一个死角,如果有黑暗生物出现,他会立马察觉到。
“砰砰砰……”
然而屋外的动静却更大了,那一声声像锤打烂肉似的声响正不断挑拨著他的神经。
甚至就连张邯都被动静吵醒,从睡梦中醒来。
张瑞站起身,示意妻儿不要说话。
他走到特意留下的通风口出,眯著眼睛向外看去。
屋外,净化神龕的烛火依旧稳定明亮。
然而张瑞的瞳孔却在这时猛地一缩,仿佛看到了什么匪夷所思的事情。
只见在屋外不远处的黑暗中,一盏提灯立在地上。
而在灯光所照见的范围里,一个人正挥舞拳头,將一只黑暗生物按在地上猛砸。
直到黑暗生物彻底没了动静后,这人才缓缓站起身,拎起提灯继续前行。
走了没多久,碰到下一只黑暗生物后,又继续重复起之前的动作。
张瑞躲在房屋內远远看著这一幕,忍不住汗流浹背,一股莫名的荒诞之感涌上心头。
他现在不会是在做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