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我爹死了? 四合院里春雷滚滚
李春雷看著这对兄妹,神情变得严肃起来,他斟酌著词语,缓缓开口:“柱子,雨水,从今天起,咱们就要在一个锅里搅马勺了。有些话,我得问问你们。因为有些事,我听著觉得不太对劲,心里有疙瘩,不弄明白,咱们这日子过得也不踏实。”
傻柱见李春雷神色郑重,也不由得坐直了身子,点了点头:“春雷哥,你问吧,我知道啥说啥。”何雨水也仰著小脸,似懂非懂地看著李春雷。
李春雷目光首先落在傻柱身上,问道:“柱子,你先跟我说说,去年底,你们父亲何大清同志,跟那个姓白的寡妇去了保定这件事,你们具体是怎么知道的?是谁告诉你们的?当时是个什么情形?”
傻柱皱紧眉头,努力回忆著,语气带著愤懣:“是去年阴历十一月底,快腊月的时候。那天我正在丰泽园后厨帮著切菜,雨水……还有易大爷,就是中院的易中海师傅,他俩一块儿到园子里找我。易大爷跟我说,我爹……何大清,跟一个从保定来的姓白的寡妇……跑了,去保定了。我当时就懵了,赶紧跟著他们回家。到家一看,屋里……屋里確实空了不少,我爹平时放钱的那个小木匣子也空了,铺盖卷也没了,连缸里那点棒子麵都见底了。易大爷还说,我爹走之前,把工作关係也转走了。”
李春雷不动声色,又转向何雨水,语气放得更柔和些:“雨水,你还记得那天早上的事吗?你睡醒了之后,发现爹不见了,然后呢?你是怎么知道爹走了的?是谁告诉你的?”
何雨水歪著小脑袋,努力想了想,奶声奶气地说:“我睡醒了,天都亮了,屋里就我一人。我喊爹,没人应。我就下炕满屋找,柜子里、门后头都找了,都没有。我就害怕了,跑到院里哭。易大爷出来问我哭啥。我说我爹不见了。易大爷就摸著我的头说,雨水別哭了,你爹……你爹半夜跟一个女的走了,去保定过好日子去了,不要咱们了。前院的阎老师……阎富贵老师,当时也在院里漱口,也过来帮腔,说是的,他半夜起来解手,看见我爹背个包袱,跟个女的出院门了。”
“雨水,那你之前见过那个姓白的女的吗?”李春雷追问。
何雨水茫然地摇摇头:“没有。我没见过。”
李春雷心里冷笑一声,线索越来越清晰了。易中海和阎富贵,这两个“目击证人”口径如此一致,时间点也掐得这么准,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他继续引导何雨水:“雨水,再好好想想,你那天早上睡醒的时候,屋里乱不乱?比如,椅子倒了没有?东西摔了没有?跟你平时睡醒时看到的样了,一样吗?”
何雨水托著腮帮子,很认真地又想了一会儿,然后肯定地说:“不乱。就是……就是爹不见了。被子……爹那床被子叠没叠我忘了,但別的东西都好好的。”
李春雷点了点头,最后拋出一个关键问题:“柱子,你刚才说,你从丰泽园赶回家,发现放钱的小木匣子空了。那我问你,那个小木匣子,平时是放在哪儿的?是明面上,还是藏在比较隱蔽的地方?你爹会把家里所有的钱,都放在那一个匣子里吗?”
傻柱被问得一愣,下意识回答:“匣子……就放在我爹炕头柜最底下那层,用几件旧衣服盖著。至於钱是不是都放那儿……这我也不知道。我爹他……他其实挺仔细的,有时候挣了外快,会往別处塞点……”他说到这里,声音渐渐低了下去,脸上露出困惑的神情。以前他没细想过这些问题,现在被李春雷一连串的问题引导著,忽然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对劲。
突然,傻柱猛地抬起头,眼睛死死盯著李春雷,脸上血色褪尽,嘴唇哆嗦著,声音因为极度震惊和恐惧而变得尖利扭曲:
“春雷哥!你……你问这些……你难道是怀疑……我爹他不是自己跑的?他……他是被人……害了?!我爹他……死了?!”
李春雷被傻柱这石破天惊的一问,震得心头剧跳,一口水差点呛在喉咙里。他万万没想到,傻柱的思维竟然如此跳跃,直接得出了这个最惨烈、也最匪夷所思的结论!他看著傻柱那双瞬间布满血丝、充满了惊恐、绝望和一丝疯狂求证欲望的眼睛,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接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