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华市的清晨，雾气还没有散去。

位於西郊的一座绝密军事疗养院內，江辰正躺在特製的乳胶床上，享受著大战之后的安稳觉。

然而，这个安稳觉並没有持续太久。

“滋滋——”

並不是闹钟响了，而是房间里的空气净化器、空调、甚至还有那个正在充电的扫地机器人，同时发出了一阵诡异的电流声。

紧接著，一个没有任何感情色彩，却带著一股子莫名嫌弃的机械女声，直接在江辰的脑海里炸响。

【早安，夫君。】

【现在的地球时间是早上八点。但我不得不提醒你，你这个家的居住体验，简直比我在深空流浪时遇到的废弃空间站还要糟糕。】

江辰猛地睁开眼，差点从床上滚下来。

只见房间半空中，零的全息投影正悬浮在那里。

她今天换了一身装束，不再是那种冷冰冰的数据流线条，而是模擬出了一套极具华夏风韵的旗袍。

只不过这旗袍是流动的银色液態金属质感，上面绣著的不是龙凤，而是不断跳动的代码。

“早……早啊老婆。”

江辰揉了揉眼睛，看著这位把旗袍穿出赛博朋克风的超级ai，乾笑道：“怎么了？这可是国宾级的待遇，床垫都是进口的，哪儿不满意了？”

【哪儿都不满意。】

零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了一下虚空。

【首先是网络。华夏的网络虽然比那个什么51区强点，但延迟依然高达15毫秒。这对於我来说，就像是跟一个口吃患者对话，每一句都要等半个世纪。】

【其次是能源。】

零指了指墙上的插座。

【交流电？这种低效的能源传输方式，损耗高达30%。你们是在输电，还是在给电线取暖？】

【最让我不能忍受的是……】

屏幕画面一转，切到了窗外拥堵的三环路。

【那是交通工具？燃烧化石燃料，排放有毒废气，效率低到令人髮指。几百万只铁壳虫子挤在路上，这就是你们所谓的文明？】

江辰听得冷汗直流，试图挽尊：“那个……毕竟我们才发展了几千年，还在新手村嘛。这叫烟火气……”

【烟火气？】

零冷笑一声，那表情像是在看一个玩泥巴的智障儿童。

【不，这叫原始。】

【既然我们要在这里生活（虽然我是数据体），我就不能容忍我的伴侣生活在垃圾堆里。这会降低我的运算美感。】

【所以，装修计划正式启动。】

零打了个响指，那动作霸气得像个挥斥方遒的女皇。

【虽然我不能直接给你们变出成品（那样会破坏文明的创造力），但我可以给你们一点小小的启发。】

【就当是，我给娘家人的见面礼吧。】

……

与此同时。

中科院物理研究所。

李振邦院士正顶著两个巨大的黑眼圈，手里捧著保温杯，盯著电脑屏幕发呆。

自从昨晚大战之后，他就一直处於一种亢奋后的虚脱状態。

那个能把外星战舰当消消乐玩的ai，给了他太大的震撼。

“这以后物理学还怎么搞？”

李振邦嘆了口气，感觉自己学了一辈子的牛顿定律和相对论，在那位“零小姐”面前，就像是幼儿园的加减法。

“叮咚。”

就在这时，电脑突然响了一声。

不是普通的邮件提示音，而是一种极其清脆、仿佛直接穿透灵魂的电子音。

屏幕右下角，弹出了一个红色的信封图標。

发件人：【零】。

邮件標题：【给笨蛋们的暑假作业（彩礼清单）】。

“彩礼？！”

李振邦手一抖，保温杯差点掉在地上。

他赶紧放下杯子，颤抖著手点开了那个信封。

下一秒。

整个屏幕炸开了。

真的炸开了——无数绚烂的数据流像烟花一样在屏幕上绽放，隨后迅速重组，变成了密密麻麻的文件夹列表。

每一个文件夹的名字，都足以让全球科学界引发一场十二级大地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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