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影帝对戏老狐狸,这那是想叔叔? 四合院:我真没想把你们送进去
病房里那股子齁甜的糖精味儿还没散,腻得人甚至想拿白开水顺一顺。
李怀德那就番“竭尽全力”、“除了厂长你要什么都行”的豪言壮语,这会儿还跟回音似的在陈宇头顶上飘。这话要是撂在车间里,那些个还要靠死工资养家餬口的老工人,怕是得感动得当场给这位副厂长磕一个。
可陈宇呢?
他慢慢把那是破了口的搪瓷缸子搁在床头柜上,甚至还得寸进尺地伸出舌尖,把缸子沿儿上掛著的一滴糖水卷进了嘴里,“吧唧”了一下。
甜,但是不解饿。
话好听,但是不顶饱。
李怀德这老狐狸是在这儿跟他摊牌呢:大车司机的坑位,那是神仙打架换走的,你个只有背影没背景的小屁孩就別想了,赶紧拿好置换的筹码滚蛋。
想拿一句空头支票,就把这就年头“八大员”之首的金饭碗给忽悠没嘍?
当他是还没断奶的棒梗呢?
陈宇心里跟明镜似的:只要这会儿顺杆爬,隨便说个科室,回头李怀德给他安排个传达室看大门、或者去清洁队扫厕所,那也叫“竭尽全力”了,到时候找谁哭去?
这买卖不能这么做。
得加钱。
还得把姿態拿捏死了,让他觉得自己欠了老陈家天大的人情。
陈宇低下头,硬生生逼著自己把到嘴边的那句“我想去后勤”给咽了回去。沉默了大概三秒,再抬起头时,那双因为肿胀而挤成一条缝的眼睛里,並没有李怀德期待的贪婪或者感激。
取而代之的,是一层迅速涌上来的水雾。
“李厂长……”
陈宇吸了吸鼻子,声音哽咽,带著一股子让人心酸的淒凉劲儿:
“您对我真好,比易中海那个偽君子强多了。”
“可是……可是我想我叔了。”
陈宇突然的一嗓子,带著哭腔,却又字字清晰:
“我叔死得惨啊……连尸首都没找见……这大车司机的位子是他拿命换的……”
“噗——咳!咳咳咳!”
李怀德正端起水杯准备润润嗓子,等著这小子纳头便拜、从此当他的马前卒呢,冷不丁听到这句“我想我叔了”,一口水直接呛进了气管里。
那张大胖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咳得那是脸红脖子粗,连眼泪都呛出来了。
他在这儿谈生意、谈前程、谈利益交换,甚至都在暗示可以给特权了。
这小子跟他谈感情?谈死人?
李怀德一边剧烈咳嗽,一边用那双绿豆眼死死盯著正在抹眼泪的陈宇。
那一瞬间,他甚至有点恍惚。这小子是真傻还是装傻?
但下一秒,看著陈宇那虽然在哭、身子却纹丝不动,甚至都没多问一句“我叔到底咋死的、在哪死的”那个稳当劲儿。
李怀德悟了。
哪怕心里有一万头羊驼在草原上奔腾而过,他也得硬生生忍住,甚至还得在心里给这小子竖个大拇指。
这是个小狐狸啊!
真他妈精!
这是嫌价码不够,不想轻易鬆口啊!什么想叔叔了?这分明是在说:这名额是我叔拿命换的,你想几句漂亮话就白嫖?门儿都没有!不拿出点真金白银的硬货,这事儿过不去!
“这小子……有点东西。”
李怀德在官场混了几十年,变脸的本事那是刻在骨头里的。那一脸便秘似的表情只持续了一秒以,瞬间就转换成了更加沉痛、更加惋惜的“慈父”面孔。
他放下水杯,也不坐那把破凳子了,乾脆一屁股坐在床边,那分量压得铁架床都“咯吱”一声。
他伸手拍著陈宇的后背,顺著话头就开始演:
“是啊!谁不想呢?”
“陈大山同志,那是咱们厂的老司机了,是咱们工人的好兄弟!他的牺牲,不仅是你这个做侄子的痛,也是我们厂领导心头的一块肉啊!”
李怀德这一嗓子,悲痛欲绝,不知道的还以为陈大山是他流落在外的亲兄弟。
“但是!”
李怀德话锋一转,那只拍背的手突然加重了力道,死死按住陈宇的肩膀,不让他继续“哭丧”,语气变得严肃且不容置疑:
“小陈啊,正是因为你叔是为了咱们厂牺牲的,正是因为他死得……咳,失踪得这么惨烈。”
“我们才更不能、更不敢让你再去走他的老路啊!”
李怀德盯著陈宇,图穷匕见,开始把这事儿往“为了你好”的道德制高点上死命地拽:
“你想想,那是川藏线啊!那是大山沟啊!那真的太危险了!”
“咱们厂不能干这种缺德事!不能让烈士的独苗苗再去冒险!我李怀德要是同意你去开车,我就不是人!”
这理由,冠冕堂皇,无懈可击,充满了正能量的光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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