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审讯室里的生死博弈 四合院:我真没想把你们送进去
“对!”易中海咬著牙,豁出去了:“我是八级钳工!这在全四九城,那也是数得著的手艺人!”
“这些年,厂里厂外,想跟我学手艺的人多了去了!”
“咱们行当里有规矩,教会徒弟饿死师父。这手艺不能白教啊!”
易中海越说越觉得自己有理,腰杆子稍微挺直了一点点:
“我教一级工的技术,收二十块;教到三级工,收五十;想要学四级以上的绝活,那一两百也是有的!”
“这么多年,我带出来的徒弟,没一千也有八百。这积少成多...”
“你胡说!”李红梅实在听不下去了,“红星轧钢厂是国营大厂!现在是新社会!带徒弟是组织任务,是可以拿津贴的!你居然还私下收黑钱?!”
这完全顛覆了他们的认知。
在所有人的印象里,易中海是那个最无私、最乐於助人、甚至经常自掏腰包接济徒弟的好师父。
贾东旭死了,他忙前忙后;徒弟有困难,他带头捐款。
合著...
这那是捐款啊?这是羊毛出在羊身上!
他收了人家巨额的拜师费,然后拿出来九牛一毛在人前装好人?
“我...我也是为了生存啊。”
易中海脸上毫无愧色,反而带著一种“你们不懂行”的顽固:
“这手艺是我的命根子,是私人的。那些钱,都是他们自愿给的,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买卖。我又没拿刀逼著他们给!”
“这些钱攒下来,我怕贬值,就去黑市...哦不,也就是找私人换了点金条存著,这就是想將来老了有个保障。”
“警察同志,我这也算是劳动所得吧?顶多...顶多也就是违反了厂里的纪律,这够不上在犯罪吧?”
精彩。
实在是精彩。
李卫国看著眼前这个头髮花白、脸上沟壑纵横的老头,不得不佩服这人的心理素质。
在绝境之中,硬是被他找出了一条“生路”。
替傻柱“保管”生活费。
替徒弟“保管”学费。
这两条理由,无论是哪一条,都足以让他身败名裂,名声臭大街。
私吞邻居匯款,那是缺德带冒烟。
私收天价学费,那是违反行业纪律,是盘剥工友。
但是!
这两条加起来,確实能把那八千块钱的来源给“圆”上。
而且,最关键的是,只要这两个理由成立,他就不是“抢劫犯”,也不是“敌特”,甚至不是“贪污犯”。
这属於民事纠纷,属於经济问题,属於道德败坏。
罪不至死。
不用吃枪子!
“易中海,你这算盘打得,真是连我们公安都佩服啊。”
李卫国冷笑连连,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寧可名声臭了,也要保住这条命是吧?”
“但是你別忘了。”
“这两个理由能不能成立,不是你一张嘴说了算的。”
李卫国俯下身,语气森然:
“得有人认。”
“何雨柱得承认那钱是他让你保管的。”
“你那些徒弟得承认钱是自愿给你的。”
“如果何雨柱说他不知道有这笔钱,如果他说那钱是你偷藏的……”
李卫国指了指墙上:
“那你这就是侵占罪、盗窃罪!数额巨大!够你把牢底坐穿!”
易中海的脸色变了变,但隨即那一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阴狠和篤定。
傻柱?
那傻子是他从小看著长大的,是他一手洗脑洗出来的。
只要自己卖卖惨,只要聋老太太在边上说两句好话,再许诺把钱还给他...
那傻子绝对会那个认帐。
“李所长,那咱们就找柱子对质吧。”
易中海低著头,声音里透著一股子赌徒最后的疯狂:
“我相信柱子,他是个好孩子,他明白我的苦心。”
“他会给我作证的。”
李卫国和李红梅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深深的厌恶。
见过无耻的。
没见过这么拿別人的善良当筹码的。
“好。”
李卫国一把抓起帽子,扣在头上:
“红梅,去提审何雨柱!”
“把聋老太太也给我用轮椅推过来!让他们都在场!”
“我倒要看看,面对这八千块钱的巨款,面对这十几年的欺骗,那个傻柱是不是真的傻到了家,被你卖了还替你数钱!”
审讯室的大门被重重关上。
易中海摊在椅子里,汗水瞬间湿透了后背。
他赌贏了一半。
现在,就看傻柱那头了。
只有傻柱愿意当这个冤大头,他这条老命,才算是真正捡回来了。
“柱子啊...一大爷平时对你可不薄啊...”
易中海在心里默默念叨著,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满是狰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