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77章 后勤处的大爷  四合院:我真没想把你们送进去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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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包里——其实是借著包的掩护从空间里,又掏出了五六个圆滚滚、沉甸甸的铁皮罐头。

上面的红五星標誌,还有那一行“军需特供”的小字,昭示著这根本不是市面上那种全是肥膘的民用货,而是给首长吃的军供红烧肉!

这一出手,那就是把整个后勤处给震住了。

“各位,国营饭店太远,还得排队,票也不好弄。”

陈宇指了指孙科长办公桌后面那个用来热饭的小煤炉子,语气隨意得像是在说今晚大家凑合吃个窝头:

“我看孙科长这儿炉子火挺旺,柴火也足。”

“咱们要是不嫌弃,热一热?再去食堂打点白饭?”

“今晚算我的,大傢伙儿也別著急回家了,咱们就在这儿,把这几瓶酒给透了?”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觉得自己幻听了。

中华烟开路,茅台酒漱口,军用罐头当菜?

这是迎新会?这哪怕是是蟠桃会也没这么造的啊!

紧接著,就是爆发式的欢呼。

“陈爷!陈兄弟!您以后就是我亲弟!”

一个三十多岁、平时不苟言笑的老乾事眼圈都红了,这年头谁见过这种吃法?他都快忘了肉是个什么味儿了!

“快!小刘!別愣著了!去食堂打饭!要那刚出锅的热乎饭!钱我出!粮票我也出!”

“我去拿碗筷!我那有好杯子!別用这茶缸子糟蹋好酒!”

孙科长更是激动得手舞足蹈,指挥著人搬桌子、挪椅子,把办公室瞬间变成了一个热火朝天的宴会厅。

……

天彻底黑透了。

后勤处办公室的门被从里面反锁著,窗帘拉得严严实实,一丝光都透不出去。但那门缝里偶尔传出的碰杯声、压抑不住的大笑声,在这死气沉沉、只有机器轰鸣声的厂区里显得格外刺眼,也格外诱人。

桌子上,六七个开了盖的红烧肉罐头在炉子上热过,上面那一层厚厚的油脂化开了,裹著大块大块的精瘦肉,散发出那种能把人魂儿都勾出来、让人失去理智的浓香。

茅台酒瓶空了俩,满屋子都是让人微醺的酱香。

孙科长早就喝得面红耳赤,风纪扣全解开了,此时正搂著陈宇的肩膀,舌头大得像是含了个土豆:

“兄弟!陈兄弟!”

“嗝——”

一个带著酒气和肉香的饱嗝打了出来,全是富贵味儿:

“你……你来这就对了!你算是来著了!”

“哥哥我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在这个厂里,你谁都不用理!”

“以后仓库那边,你就是一个字——说了算!考勤表?我给你填全勤!谁敢因为这事儿查你的岗,让他先来问问我老孙答不答应!”

“对!陈兄弟那就是咱们后勤处的吉祥物!谁跟陈兄弟过不去,就是跟咱们整个科室过不去!”

旁边几个吃得满嘴流油、裤腰带都鬆了两扣的干事也跟著起鬨,那模样,恨不得当场跟陈宇桃园结义。

陈宇坐在这群已经喝高了的醉鬼中间,手里捏著个没怎么动的小酒盅,脸上掛著笑,但那双眼睛,在这烟雾繚绕中,清醒得嚇人。

“孙哥,各位好哥哥。”

陈宇站起身,给孙科长把酒倒满,语气漫不经心,却又恰到好处地送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我这人年轻,不懂事,刚从乡下来,也没见过什么世面。”

“这以后……要是有什么好东西,或者手里有点像这种富余的物资想换点什么……咱们这儿,有门路吗?”

图穷匕见。

这才是这顿酒的目的。

所谓“吃人嘴短,拿人手软”。

这后勤处管著全厂的吃喝拉撒,这些人虽然官不大,但那个个都是混跡在黑白两道边界上的老油条。他们手里的渠道,才是陈宇最需要的。

单打独斗?

在鸽子市那种鱼龙混杂的地方,生面孔最容易被宰、被点(举报)。

但如果有这帮“地头蛇”带路,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嗨!多大点事儿!”

孙科长一挥手,哪怕醉眼朦朧,眼中也闪过一道精光:

“兄弟,你这是找对人了!你是那庙门口烧香——烧到佛爷头上了!”

“咱们后勤处是干嘛的?那就是管全厂物资流转的!是这厂里的『財神庙』!”

“只要你手里货硬,这厂里厂外,没有咱们平不了的帐!没有咱们换不来的东西!”

孙科长把胸脯拍得震天响,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说道:

“城北的鸽子市,有人;城南的老鬼街,有线;甚至那信託商店不想摆出来的后门,咱们都有路子!”

“只要是好东西,哥哥我哪怕不要脸面,也亲自带你去认门!绝让兄弟吃亏!”

上道了。

陈宇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在那酒杯上轻轻碰了一下:

“那就麻烦孙哥了。回头我那儿还有两条中华,明天给您送到家里去,给老爷子尝尝。”

“哎哟我的亲兄弟哎……”

孙科长激动得差点要跟陈宇斩鸡头烧黄纸。

……

同一时间。

距离办公楼几百米外的一车间,却是另一番光景。

夜班的灯光惨白而冷硬,照得人脸上没一点血色。机器虽然停了大半,但那个最角落的精工区,依然传来“滋滋”的、单调而绝望的銼刀声。

那是易中海。

他穿著那件全是油污、餿味扑鼻的工装,佝僂著背,像是个隨时会断掉的虾米,趴在冰冷的车床上。

手里那把銼刀,每一推,都像是挫在他自己的骨头上。

饿。

真饿。

晚饭只有两个发黑的二合面窝头,硬得像石头,连口咸菜都没有。

他现在每个月工资被厂里直接扣得只剩二十七块五,。

这二十七块五,在现在这个年月在四九城吃饭都费劲,哪还敢吃细粮?

“咕嚕……”

肚子发出一声长鸣,胃里泛著酸水,烧得慌。

易中海手一抖,銼刀偏了一毫米。

“干什么呢!老东西!”

一声暴喝响起。

负责监工的年轻组长——就是以前那个连给他递工具都不配、被他骂过无数次的学徒,现在手里拎著大黑扳手,像在训孙子一样训他:

“又走神?我看你是老糊涂了吧?”

“这个件要是废了,扣你两块钱!你这个月那点可怜的工资还想不想要了?不想干就滚去劳改!”

“对……对不住……”

易中海卑微地弯下腰,浑浊的老眼里,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尊严,只有麻木和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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