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73章 老狐狸破財消灾,死对头各怀鬼胎  四合院:我真没想把你们送进去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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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院,易中海那间常年透著股子阴冷霉味的正房里,此刻连一丝活人的热乎气都感觉不到。

屋里厚重的粗布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漏进来几道惨白如纸的冬日阳光,斜斜地打在满是灰尘的青砖地上。空气中瀰漫著长时间不通风的憋闷感,以及从易中海身上散发出来的那股子绝望的死气。

易中海像是被人抽去了脊梁骨,整个人像一摊烂泥一样,瘫坐在那张缺了个角的八仙桌旁。

他那双布满老茧、曾经能精准打磨出八级工件的双手,此刻正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著。手指死死地抠著桌沿,指甲因为用力过猛而翻卷、劈裂,渗出了殷红的血丝,他却仿佛感觉不到半点疼痛。

“三千块……三千块啊……”

易中海乾瘪起皮的嘴唇哆嗦著,喉咙里发出如同破旧拉风箱一般“呼哧呼哧”的粗重喘息声。这声音在死寂的屋子里迴荡,透著一股子穷途末路的淒凉。

他算计了一辈子。

从旧社会当学徒那会儿,挨师傅的打骂、受师娘的白眼,他就知道钱和权是个好东西。新社会了,他凭著手艺熬成了八级钳工,凭著脑子当上了四合院里说一不二的“一大爷”。他往牙缝里抠,一分一毛地攒,甚至为了养老,不惜丧尽天良地扣下何大清寄给一双儿女的救命钱。

他原本以为,有了那藏在地砖底下的铁皮盒子,再加上他在四合院里苦心经营起来的“道德模范”光环,牢牢把控住傻柱这个乾儿子,他的晚年绝对能过得比谁都体面、比谁都舒坦。

可现在,全毁了!全他娘的成了一场空!

就因为何大清那个混不吝的滚刀肉突然杀了个回马枪!就因为昨晚那一场狗急跳墙、撕破脸皮的疯狂逼债!

“报警……他要是真不管不顾地去报了警……”

易中海的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那些戴著大盖帽、面容冷峻的公安,闪过那冰冷刺骨、咔嚓作响的手銬,甚至闪过了大西北那漫天蔽日的黄沙、吃人的劳改营,还有刑场上那一声能让人魂飞魄散的枪响。

“咕咚。”

易中海艰难地咽了一口夹杂著铁锈味的唾沫,额头上的冷汗“唰”地一下冒了出来,顺著那些深深的皱纹流进眼睛里,杀得生疼。

不!他不能去!

他这把老骨头,这满身的慢性病,要是真被扔进大牢里,別说养老了,就是熬过第一个冬天都够呛,绝对得死在里头!

更要命的是,这套宽敞的正房,是他的私產!

当年可是花了几百块现大洋,从一个落魄的遗老手里真金白银买下来的。那是他易家的根!要是真判了刑,定了贪污诈骗的罪,这房子作为非法所得或者是赔偿款,肯定得被法院直接查封拍卖。

到时候,他易中海才是真真正正的净身出户,死无葬身之地!

“不能报警……绝对不能让他报警!”

易中海猛地睁开眼,那一双浑浊的老眼中,陡然射出一丝宛如毒蛇般的阴毒和狠厉,但这份狠厉只维持了不到两秒钟,又被深深的无力感和恐慌所淹没。

他太清楚现在的局势了。

傻柱那小子虽然没脑子,但何雨水可是个精明通透的丫头。他们兄妹俩,肯定已经把这些年他在院里怎么拉偏架、怎么接济贾家、怎么忽悠傻柱卖工作的事儿,一五一十地全都抖落给何大清了。

何大清现在手里攥著他贪污信件和匯款的铁证,拿捏他易中海,就跟拿捏一只臭虫一样简单。

“这三千块,看来是跑不了了……”

易中海痛苦地闭上眼睛,眼角挤出两滴浑浊的泪水。

现在的当务之急,根本不是怎么赖掉这笔钱,而是要怎么稳住何大清那个疯子,防止他狗急跳墙,再狮子大开口坐地起价!

就在易中海在黑暗中绝望挣扎,心里进行著天人交战的时候,旁边一直没吭声的阎埠贵,终於忍不住了。

阎埠贵今天特意没去前院浇花,就一直赖在易中海屋里没走。他推了推鼻樑上那副缠著胶布的眼镜,镜片后的小眼睛闪烁著贪婪的绿光,活像一只盯著腐肉的老禿鷲。

“老易啊,你这半天不说话,到底琢磨明白没有?”

阎埠贵凑近了些,压低声音,语气里透著一种虚偽的关切:

“我刚才跟你说的话,那是掏心窝子的话!你这房子是私產,留在手里那就是个定时炸弹!何大清要是拿不到足够的钱,他肯定盯上你这套房!”

“不如你乾脆点,写个条子,把这房子抵押给我。我虽然穷,但东拼西凑,借借老本,也能给你拿出一笔现钱来救急。这房子转到我名下,何大清他就是想查封,他也封不走我的合法財產不是?等风头过了,咱们老哥俩再慢慢算帐。”

易中海听著这番话,心里冷笑连连,简直想一口浓痰啐在阎埠贵那张老脸上。

他易中海是老了,是落魄了,但还没得老年痴呆!

阎埠贵是个什么玩意儿?那是算盘珠子成了精!那是进门都要抠点门框土的主儿!

房子要是真签了字、画了押到了他阎埠贵的手里,那还能要得回来?那就等於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到时候阎老抠只要往地上一躺,说这是合法买卖,他易中海拿什么去爭?

“老阎。”

易中海深吸一口气,语气虚弱,却透著股子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漠:

“你的『好心』我心领了。但我这房子,是我留著保命的根,谁也別想动。你就別在我这儿费口舌了。”

阎埠贵一听,眉头顿时皱了起来,脸色也变了:“老易,你这就叫不知好歹了!你以为现在这四合院里,除了我,谁还敢沾你这身腥?你信不信……”

“篤篤篤!”

阎埠贵的话还没说完,一阵急促且带著几分囂张的敲门声突然打破了屋內的僵局。

“谁?”易中海像只惊弓之鸟,猛地直起身子,警惕地看向门口。

“老易啊,是我,老刘!”

门外,刘海中那带著几分拿腔拿调的官威、又难掩幸灾乐祸的声音传了进来。

易中海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死疙瘩,心里暗骂一句:“这死胖子,大中午的不在厂里吃饭,跑回来干什么?准没憋好屁!”

但他现在不敢得罪任何人,只能强撑著站起来,拖著沉重的步子走过去,拉开了门栓。

“吱呀——”

门一开,刘海中背著手,挺著那標誌性的大肚子,迈著方步,像个巡视领地的领导一样走了进来。

一进屋,刘海中那双被肥肉挤成一条缝的眼睛就看到了坐在角落里的阎埠贵,顿时愣了一下,隨即警惕地眯起了眼睛。

“哟?老阎?你这大中午的不回家喝你那高粱米粥,在这儿干啥呢?”刘海中阴阳怪气地刺了一句。

阎老抠可无利不起早,他出现在这儿,绝对是闻著味儿来占便宜的!

阎埠贵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皮笑肉不笑地反击:“我这不是看老易遇到天大的难处了,作为老街坊,来给他开导开导,出出主意嘛。二大爷,你这大老远从厂里跑回来,又是刮的什么风啊?”

“哼,开导?”

刘海中冷笑一声,不再搭理阎埠贵,转头看向易中海。

他故意凑近了易中海,瞪大了眼睛,摆出一副“我是为了你好,你可得感激我”的焦急架势,压低声音,但那音量却刚好能让屋里的三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老易啊老易!你这心可真够大的,还能在这儿坐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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