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特別教导 开局卖身为奴,我靠科举登顶首辅
一时间,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他想起昨晚王狗儿灌输的那些积累,观察之类的话,虽然自己没记住多少,但拿出来唬人倒是够用。
他便清了清嗓子,故作高深地摆摆手,说道:
“作诗,首重积累,需得多读前人经典……其次嘛,在於用心观察,体悟万物……”
他言之无物,泛泛而谈,但,配上他此刻神童的光环,竟也唬得眾人一愣一愣,连连点头。
就连一直与他不对付的李俊,此刻也只是阴沉著脸站在人群外围,虽然没有上前恭维,却也在不知不觉间竖起了耳朵,眼神复杂地偷听著。
这一幕更是让张文渊得意万分,只觉得人生快意,莫过於此。
然而,好景不长。
陈夫子拄著拐杖踏入学堂的那一刻,目光首先便落在了被眾人围在中心的张文渊身上,眼中满是欣慰与期待。
上课前。
夫子做了一个让所有学子,包括张文渊自己都吃惊的决定。
他指著第一排正中央,那个离讲案最近,歷来只有最受器重的学子才能坐的位置,对张文渊和蔼地说道:
“文渊,你坐到此处来。”
“此位离讲案近,方便你听讲,也方便老夫隨时点拨於你。”
学堂內,顿时响起一片压抑的惊呼和羡慕的抽气声。
那个位置,可是象徵著夫子座下第一人的地位!
张文渊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住,心里暗暗叫苦。
坐在第一排正中间,意味著他不能再像以前那样偷偷打瞌睡,玩小动作,甚至连走神都可能被夫子一眼看穿!
这简直是把他放在火上烤!
但,在眾人艷羡的目光和夫子殷切的注视下,他只能硬著头皮,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挪步过去坐下,口中还得称谢,说道:
“谢……谢夫子。”
“嗯,望你不负此位,精益求精。”
夫子抚须頷首。
“上课吧。”
今日授课內容是《千家诗》。
夫子在讲解过程中,几乎是三句话不离文渊昨日那首《石灰吟》,反覆將其中的妙处拎出来作为范例,与《千家诗》中的名篇对比,赏析。
每提及一次,同窗们的目光便齐刷刷地聚焦在张文渊背上一次。
张文渊如坐针毡,面红耳赤,简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感觉自己就像是被架在台上展览的猴子,那首诗越好,夫子的夸讚越甚,他內心就越是惶恐和不安。
这一堂课,对他而言,简直比挨戒尺还要难熬。
度日如年般终於熬到了下课钟响,张文渊如同听到赦令,立刻就想溜之大吉。
“文渊,你留一下。”
“是!”
陈夫子的声音如同定身咒,让他刚抬起的屁股又重重落了回去。
待其他学子都离开后。
夫子踱步到他面前,看著他坐立不安的样子,只以为他是少年人面对夸奖的羞涩,语重心长地开口道:
“文渊啊,你可知晓《伤仲永》之典?”
张文渊脑子里一团乱麻,茫然地摇了摇头。
夫子便耐心地將王安石笔下那个幼时天赋异稟,后天不学,最终泯然眾人矣的故事细细讲了一遍,然后意味深长地看著他,说道:
“天赋异稟,乃上天所赐,然若恃才而骄,疏於学习,终將如仲永一般,耗尽灵气,沦为庸人。”
“老夫见你诗才天授,实不忍明珠蒙尘。”
张文渊听得云里雾里,只觉得夫子又要讲什么大道理来约束他,正想找个藉口开溜,却听夫子话锋一转,语气郑重地宣布道:
“因此,从今日起,老夫决定对你进行特別教导。”
“每日放学后,你需多留一个时辰,老夫亲自为你讲解经义,剖析文章,开扩你的眼界,夯实你的根基。”
“望你能戒骄戒躁,刻苦勤勉,莫要辜负了这份天资,也好將来真正担得起这神童之名,在科举之路上为我张家塾,也为老夫,爭得荣光!”
什……什么?!
放学后多留一个时辰?特別教导?!
张文渊彻底傻眼了,张著嘴,呆呆地看著夫子那充满期望的脸,只觉得一道晴天霹雳直直劈在了他的天灵盖上。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未来暗无天日的苦读生涯,那刚刚品尝到的神童带来的甜头,瞬间被这巨大的噩耗冲得七零八落,只剩下满心的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