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寒风没说话，只是看著她。

那双冰蓝色的眼眸里，有什么东西，在微微发光。

林枝意被小伙伴们围在中间，笑得眼睛弯弯的。

她浑身都疼，胳膊酸得抬不起来，灵力几乎耗尽。

但她开心。

真开心。

兰濯池站在擂台上，看著那个被围在中间的小身影，嘴角微微弯起。

他低头，看了一眼地上那堆木偶的碎片。

那是他最喜欢的木偶之一，跟了他很多年。

碎了。

他应该心疼的。

但他此刻心里想的，不是那木偶。

是那个小丫头。

那张倔强的小脸，那双不肯认输的眼睛。

她打出去的几剑，一剑比一剑狠，一剑比一剑不要命。

他忽然有点心疼。

疼她刚才拼得太狠。

疼她明明可以认输，却非要拼到最后。

疼她..........他摇了摇头，收回目光。

悄悄收回了袖子里剩余的几个大木偶。

她想贏，那就......给她贏。

走下擂台时，他经过林枝意身边，脚步顿了顿。

林枝意抬起头，看著他。

兰濯池弯下腰，凑近她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小豆丁，下次別这么拼。”

她轻声说：

“下次再说。”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著一丝认真：

“你是第一个，能把我逼到这份上的人。”

林枝意抬起头，看著他。

兰濯池弯了弯嘴角。

林枝意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笑了。

“兰濯池，”她说，“你很厉害。”

兰濯池站起身，又揉了揉她的脑袋：

“你也是，走吧。”

远处，高台上。

凤临渊看著这一幕，嘴角微微弯起。

他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玄城子坐在旁边，躲了一下，生怕自己的法衣又被弄脏，幽幽地说：

“你这徒弟，不错。”

凤临渊放下茶杯，淡淡地说：

“嗯。”

玄城子等了一会儿，没等到下文。

他看了凤临渊一眼。

凤临渊的脸上，依旧是那副清冷的表情。

但他眼底，有什么东西在发光。

那是骄傲。

藏不住的骄傲。

第一场结束，林枝意被小伙伴们簇拥著下去休息。

她浑身疼，胳膊酸得抬不起来，灵力几乎见底，但脸上笑得很开心。

钱多多已经跑去买糕了。

说是一百份，但他那小身板估计扛不回来。

柳轻舞扶著林枝意，轻轻给她揉著手腕。

云逸站在旁边，低著头，不知在想什么。

李寒风没说话，只是看著林枝意。

那眼神里，有心疼，有骄傲，还有一点点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柔软。

执事长老的声音响起：

“第二场，败者组，云逸对战周舟。”

云逸嘟嘟囔囔：“不要说败者组嘛.......有点难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