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著下一波。

“寒风哥哥。”林枝意忽然开口，声音闷闷的。

“嗯。”

“你说，师父现在在干嘛？”

李寒风沉默了一息。

“在等。”他说。

林枝意愣了一下：“等什么？”

“等我们回去。”

林枝意沉默了。

她想起师父的样子。

想起他抱著自己时，那温暖的怀抱。

想起他给自己糕时，那宠溺的眼神。

想起他喊自己“意意”时，那轻轻的、带著笑意的声音。

想起他刚才......

不对，刚才是什么时候？外面过了多久了？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师父一定在等。

一定在。

“寒风哥哥。”她又开口。

“嗯。”

“我们会回去的，对吧？”

李寒风沉默了很久很久。

久到林枝意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然后，他说：

“不知道。”

又是不知道。

林枝意低下头，把脸埋进膝盖里。

她好累。

真的好累。

那些黑影打不完，这个鬼地方出不去，时间不知道过了多久。

她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

她好想师父。

好想多多、轻舞、逸逸。

好想嘎嘎。

好想——

远处，那些黑影又开始凝聚。

下一波，又要来了。

李寒风站起身，把她也拉起来。

他的手很凉，但握得很紧。

“来了。”他说。

林枝意深吸一口气，擦掉眼角不知道什么时候渗出来的东西，握紧小拳头。

“嗯。”

两个小小的身影，又衝进那片黑影之中。

打著。

继续打著。

不知道还要打多久。

不知道能不能出去。

但只要还活著，就要继续打。

远处，雾依旧那么浓。

灰濛濛的。

没有尽头。

温养阁里，秦老捧著几本古籍，匆匆走进来。

他的眼睛亮亮的，带著一种“找到了”的光芒。

“仙尊！”他快步走到凤临渊面前，“老夫查到了一些东西！”

凤临渊抬起头，看著他。

那双眼睛，红得嚇人。

秦老心里一紧，但很快稳住，把古籍翻开，指著上面的一段文字：

“您看，这里记载了一个类似的案例。有人的神魂被困在某个特殊的空间里，身体会一直昏迷，但偶尔会因为某种原因短暂醒来。这种醒来，不是真正的归位，只是那个空间的『门』开了一道缝。”

凤临渊的眉头，微微皱起。

秦老继续道：

“老夫怀疑，小殿下和小公子之前醒来，就是这种情况。她们的神魂根本就没有完全归位，只是那个空间的『门』开了一道缝。现在那道缝又合上了，所以她们又昏迷了。”

凤临渊沉默了。

门。

一个连接著神魂的地方。

一个困住她们的地方。

他想起林枝意刚醒来时，说的那些话。

她说她做了一个好长好长的梦。

梦里都是灰濛濛的雾，还有好多好多打不完的黑影。

她说她和寒风哥哥一直在打，打得手都酸了，腿都软了，还是打不完。

她说她想出来，但出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