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多多挺了挺胸，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紧张。

柳轻舞微微低著头，脸有点红。

云逸躲在李寒风身后，只露出半张脸。

李寒风面无表情，目不斜视。

林枝意被凤临渊牵著，小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一双眼睛亮亮的，好奇地打量著四周。

那些目光落在她身上时，明显顿了一下。

“那是……”

“那个孩子……”

“骨龄……八岁？”

“修为……”

有人倒吸一口冷气。

“元婴？！”

“怎么可能！”

“八岁的元婴？！”

窃窃私语声四起，像一阵风吹过殿內。

林枝意听到了，但她没有理会。

师父说过，在外面，不说不问才最稳妥。

她只是乖乖地跟在师父身边，一步一步往前走。

走到指定的位置，凤临渊停下来，把林枝意抱到椅子上坐好。

其他四小只也在旁边坐下，规规矩矩的，一动不动。

钱多多坐下之后，就开始东张西望。

他看了一会儿，忽然愣住了。

他的目光，定在了某处。

那里，坐著一个鬚髮花白的老者，穿著一身金色的长袍，手里拿著一柄玉如意，笑眯眯的，看起来慈眉善目。

钱多多盯著他，盯了很久很久。

那老者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转过头来，对上了他的目光。

钱多多愣了一下，然后......

继续盯著。

老者：“……”

他活了几万年，第一次被人这么盯著看。

还是个十岁的小娃娃。

他轻咳一声，移开目光。

钱多多继续盯著。

老者又转回来。

钱多多还在盯著。

老者：“……”

他终於忍不住了，开口问：

“小友，你……有什么事吗？”

钱多多眨眨眼，想了想，认真地回答：

“没有，就是看著您眼熟。”

老者愣了一下。

眼熟？

他看著钱多多那张小胖脸，那双亮晶晶的眼睛。

忽然，他想起一件事。

这孩子腰间掛著的那把小算盘。

金色的，擦得鋥亮，上面刻著“招財进宝”四个字。

他的嘴角抽了抽。

“你是……”

钱多多眨眨眼，等他说下去。

老者沉默了一息。

算了。

不说了。

他默默移开目光，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钱多多继续盯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