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雄关断南北 梁朝九皇子
大殿之中,十几名身著薄纱的舞女正扭动著腰肢,身姿曼妙,极尽诱惑。
主座之上,戌城大將閔会,正左拥右抱,满面红光。
一个妖嬈的女子將剥好的葡萄,用红唇渡进他的嘴里,引得他发出一阵满足的淫笑。
“將军,喝酒嘛。”
女子娇嗔著,端起酒杯,閔会就著她的手,將杯中美酒一饮而尽,一双大手则在女子身上肆意游走。
“將军真是好酒量!”
一侧,同样搂著两名女子的副將满脸諂媚地笑著。
他喝了口酒,状似无意地开口。
“將军,最近那些大鬼的探子,来的可是越来越频繁了。”
“看这天色,再过几日怕是就要下雪封山,我估摸著,他们怕不是要趁著大雪之前,打过来了。”
閔会的手在女子身上游走,示意让她给自己倒酒,丝毫不在意副將的话。
“打?他们动他们的,关老子屁事!”
他灌了一口酒,满不在乎地说道。
“死的无非就是城外那些贱民,死了就死了,正好给老子省粮食。”
“就算他们真敢打过来,老子闭门不出,他们还能飞上我这戌城的城墙不成?”
“该吃吃,该喝喝,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著!”
副將连忙点头称是。
“將军说的是,是属下多虑了。”
他话锋一转,又道:“不过……將军,朝廷的旨意已经传遍了,那位安北王,不日便將入关。”
“到时候,不止滨州的其余两城,恐怕咱们这戌城,也要落到他的手里了。”
听到“安北王”三个字,閔会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一把推开怀中的女人,眼中闪过一丝戾气。
“一个走了狗屎运的废物皇子,靠著女人封了个王,还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
“他敢来,老子就敢让他有来无回!”
副將眼中精光一闪,笑著凑了上来。
“將军息怒。”
“確实如將军所言,那安北王不值一提。”
“不过,属下倒是觉得,咱们最好还是给他使点绊子,让他知道知道这滨州是谁的地盘,不然,他恐怕不能老老实实地当个摆设啊!”
閔会摸著下巴,喝了口酒,觉得副將说的有理。
“嗯……你说的不错。”
他忽然想起了什么。
“我记得,前几日不是有个叫……叫什么白鹤的书生,来我府中投效吗?”
“我看他给老子出了几个刮地皮的法子,用了一下,確实能事半功倍,是个有脑子的。”
“去,把他给老子喊过来!”
“让他给我想想,有什么法子,能好好炮製一下那位远道而来的王爷!”
副將立刻点头,派人去传唤。
不多时,一个身穿洗得发白的白袍,身形清瘦的男子,缓步走进了大殿。
他走进这片奢靡淫乱之地,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但很快便恢復如常,对著主座上的閔会躬身行礼。
“见过將军。”
閔会看到他,立刻发出一阵热情的大笑。
“哈哈哈哈!白老弟,快,快坐!”
他指了指一旁的位置。
“前几日你给哥哥我出的那几个法子,真是绝了!哥哥我这几日,可是日进斗金啊!”
“今日找你来,还是有事情需要你帮忙!”
白鹤脸上掛著和煦的微笑,不卑不亢地在另一侧坐下。
“为將军分忧,是属下的职责。”
“將军但有疑惑,属下定当知无不言。”
閔会满意地点了点头,他挥了挥手,遣散了殿中所有的舞女和侍从。
瞬间,大殿內只剩下他们三人。
閔会端起酒杯,看向白鹤,开门见山地说道。
“白老弟,想必你也听说了。”
“朝廷派了个什么狗屁安北王过来,说是要统筹滨州军政。”
“这不就是明摆著要夺了哥哥我的权吗?”
“哥哥我这心里,不得劲啊!”
他放下酒杯,眼中闪著凶光。
“你脑子活,给哥哥我想个办法,怎么动一动他?”
“让他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
白鹤闻言,並未立刻回答,而是故作沉思。
片刻之后,他才抬起头,脸上露出瞭然的笑容。
“將军,此事无忧。”
他的声音温和而平静,却带著一种令人信服的力量。
“那安北王,属下在来戌城之前,便有所耳闻。”
“不过是一个靠著女人上位的废物皇子,因缘际会封了个王,本身並无半点才能,全靠著他的王妃,也就是那位平陵郡主撑著场面。”
“他自己,不值一提。”
听到这话,閔会脸上的怒气消散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轻蔑。
“哦?当真?”
白鹤笑著点了点头。
“千真万確。所以,將军也无需担心。”
“他来了之后,您是官居三品的封疆大將,他是亲王。”
“按我大梁律法,亲王虽尊,却也不可隨意插手三品以上將领的军务,更不可隨意动您。”
“到时候,您与他分而治之,井水不犯河水。”
“以將军您在滨州经营多年的根基,还会怕他一个无权无势、初来乍到的光杆王爷?”
一番话,说得閔会心花怒放,茅塞顿开。
“哈哈哈哈!对啊!老子怎么就没想到!”
他一拍大腿,兴奋地站了起来。
“他一个亲王,还能管到老子头上不成?”
“老子可是朝廷亲封的三品大將!”
“只要老子不给他兵,不给他粮,看他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閔会越想越觉得有理,看向白鹤的眼神充满了讚许。
“还是白老弟你有见解!”
“一语惊醒梦中人啊!”
“来人!把舞女都给老子喊上来!接著奏乐,接著舞!”
他重新坐下,端起酒杯,豪气干云地说道。
“来,白老弟,咱们喝酒!”
“等那废物王爷来了,咱们就看他怎么哭著回京城找他爹!”
副將也跟著大笑起来,殿內很快又恢復了那片纸醉金迷的景象。
白鹤端起酒杯,微笑著抿了一口。
酒液辛辣,入喉却是一片冰凉。
他的眼底,始终掛著温和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