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九章 苏清南的谋划! 看门的都是陆地神仙,你来退婚?
应州城,王府后院。
天边那道金光亮起的时候,嬴月正站在亭子里。
她穿一身玄黑劲装,外头罩著墨狐大氅,长发用一根银簪綰住,有几缕碎发散在颊边。
连日奔波,脸上带著淡淡的倦色,可那双凤眸,依旧亮得惊人。
她望著北方。
那道金光从地平线上升起来,亮得刺眼,把半边天都染透了。
金光里头,有什么东西在动。很慢,很重,像一头巨兽正从沉睡中醒来。
她看著那道金光,瞳孔微微收缩。
“王爷。”
苏清南站在她身侧。
他也看著那道金光。
玄色大氅被晨风吹起一角,露出里头月白色的袍子。
袍子上沾著灰,沾著雪沫,是连夜赶路留下的痕跡。
可他那张脸,依旧平静得像一潭古井。
他看了许久。
然后笑了。
笑得很轻。
“瞧见了?”他说,“门那边来的东西,便是这副德性。”
嬴月转头看他。
“门那边?”
苏清南没有答话。
他只是望著那道金光,望著那金光里越来越清晰的轮廓——
一头大得没边的巨狼,正立在冀州城外,仰天长啸。
那啸声传不到应州。
可嬴月觉得,她听见了。
那声音从骨子里透上来,震得她浑身发麻。
“要活人的命。”苏清南继续说,声音很平,“活人的念想。活人的魂魄。活人的一切。吞下这些,它才能从那边过来。”
嬴月怔了怔。
她看著苏清南。
看著他那张平静的脸。
那张脸上,没什么表情。
可她听出来了,那话里头,藏著东西。
是很深很深的东西。
“王爷,”她开口,“门那边……是什么?”
苏清南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从怀里掏出那块玉。
玉色青白,温润,巴掌大小。
上头那两个字,在晨光里泛著幽幽的光。
他把玉递给嬴月。
嬴月接过,低头细看那两个字。笔画古拙,是很古老的文字,一笔一划都透著岁月磨出来的味道。
她不认得,可她能感觉到——那两个字,很沉。
沉得压手。
“门那边。”苏清南说,“这世上有一些东西,不是咱们这边的。是从门那边过来的。比如血魂丹。”
嬴月抬眼看他。
“血魂丹?”
苏清南说:“你哥让人给澹臺师叔服下的那颗丹。一亿条性命炼成的丹。那种炼丹的法子,不是咱们这边的。是门那边传过来的。”
嬴月沉默了。
她想起澹臺无泪。
想起那个月白长衫的师叔,最后递出的那一剑。
她忽然觉得浑身发冷。
“王爷。”她开口,声音有些发涩,“那头狼,那颗丹,还有这块玉……都是门那边来的?”
苏清南点头。
“都是。”
他看著那道金光。
“门那边的东西,都有一个共同处。”
嬴月望著他。
“什么?”
苏清南说:“贪。”
他看著那头巨狼。
“它们要的东西,从来不是一星半点。要么不要,要么就要全部。要命,要念想,要这方天地最后一点本源。要得乾乾净净,半点不留。”
嬴月听著。
她忽然想起一事。
“王爷,”她开口,“你方才说,那头狼是吃念想长大的。那血魂丹呢?它吃的是什么?”
苏清南转头看她。
那双眼睛,在晨光里深得望不见底。
“命。”他说,“一亿条命。”
嬴月的后背彻底凉了。
那凉意从尾椎骨爬上来,爬到后颈,爬到头皮。
她站在那里,望著那道金光,望著那头巨狼,望著那座正在变成战场的城池。
她忽然觉得,自己活了二十多年,什么都不曾真正知晓。
什么都不曾真正知晓。
“王爷。”她开口。
苏清南看著她。
“嗯?”
“你何时知道的?”
苏清南想了想。
“六岁。”
嬴月愣住了。
“六岁?”
苏清南点头。
“六岁那年,我在冷宫里见过一个东西。”他说,“很大,很黑,像一座会移动的山。它看著我,我看著它。然后它走了。”
他看著那道金光。
“后来师父告诉我,那就是门那边的东西。它来看过我。”
嬴月望著他。
望著他那张脸。
那张脸上,依旧没有什么表情。
她忽然不知该说什么。
只是站在那里,望著他。
望了许久。
然后她开口。
“王爷。”
苏清南看著她。
“嗯?”
“你方才说的那些——血魂丹,狼神,还有门那边的东西——你近日才真正確认的?”
苏清南点头。
“对。”
他看著那道金光。
“以前只是猜测。猜了几十年。直到看见陈玄手背上那道金色痕跡,直到看见呼延灼那三万將士自刎,直到看见那头巨狼从金光里站起来——”
他顿了顿。
“才敢说准了。”
嬴月听著。
她忽然想起一事。
“王爷,”她开口,“那你与呼延灼结盟,是不是也与门那边有关?”
苏清南看著她。
看著那双凤眸。
那双眼睛里,此刻有一种东西。
是那种——想知道答案,又怕知道答案——才会有的东西。
他笑了。
笑得很轻。
“你猜。”
嬴月怔了怔。
然后她笑了。
笑得也很轻。
“我不猜。”她说,“横竖你迟早会告诉我。”
苏清南望著她。
望了许久。
然后他开口。
“听说你兄长,被你囚禁了?”
嬴月挑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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