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金色球形吊坠，不知道是纯金还是镀金，上面鏨刻著花鸟图案，看工艺十分细腻，应该出自精灵的手笔。

金球一只手就能握住，不大不小，非常適合把玩。瑞希掂了掂，圆球十分轻巧，顶端还有个小洞，里面是空的，应该能装些东西。

似乎是个药剂瓶？

不过这吊坠並不是普通的装饰品，瑞希在触碰到它的时候，明显感觉到了一股奇特的力量在保护它。

“应该是魔力吧？”

可惜瑞希不会使用魔法，无法为这件魔法物品充能。

“过几天正好要去弗洛欣疗养院，到时可以让费尔文多帮忙修復一下。”

如果这个吊坠真是魔法道具，瑞希正好往里面灌些孢子，以后梅瓦诺的孩子冒险时，还能多一层保障。

他將圆球收入次元袋，又把鸟妖巢穴里里外外翻了个遍。从收穫上看，这群鸟妖在蜥蜴沼泽应该盘踞了许多年，坑害了不少人，巢穴里藏著不少宝石和金银首饰。

红宝石、绿宝石、紫水晶、钻石、黄金饰品，应有尽有。

只可惜，鸟妖和巨龙一样贪財，囤积的財富现在都成了瑞希的战利品。

搜刮一空后，瑞希坐在悬崖边，怀里抱著另一具鸟妖尸体，等蒂纶朵回来。

等了几个小时，都还没见到泽地熊人的影子，怀里的鸟妖都快被他分解成一摊烂肉了。

月亮升起，瑞希想到两个月前，他和蒂纶朵来到地表，也是这样坐在海岸边看著剑湾的海浪。

“时间过得真快，一晃都两个月了。”

“幽暗地域应该安全了吧？是时候计划返程了。”

月亮的光芒洒在他的身上，清冷中带著一丝独属於地底生物的温暖。

关於莎尔与塞伦涅的爭斗，瑞希也知道个大概，以后回到幽暗地域，就像是回到了莎尔的怀抱，只希望这位女神不要把视线投向他，让他如蚊蝇一般，在黑暗中小心的寄生。

瑞希又想起那些迁徙到其他地方的蕈人，他恍然间发现，自己已经四个月没有参与念合了。

他不是蕈人王，无法沟通蕈人之神，但这並不妨碍他放声歌唱。

前提是长出声带。

瑞希尝试控制自己的身体，喉咙部位的组织开始剧烈地蠕动、聚合。无数细密的菌丝快速生长，被强行拉扯和编织，排列组合中，试图模擬出鸟妖那精巧的声带结构。

嗅觉和听觉器官生成时，瑞希正在沉眠，並未体会过掌握肉体每一部分的感觉。

但现在，他要在自己的操控下，生成新的器官。

一种低沉的、令人牙酸的刮擦声从他体內传出。

嘎吱……嘎吱……

像是朽烂的木头被强行拗折，又像是粗糙的砂纸在岩石上摩擦，尖锐地撕破了黑夜的沉寂。

这声音毫无韵律可言，充满了挣扎的痛苦和生硬模仿的拙劣，连他的菌褶都因为这刺耳噪音而不安地蜷缩起来。

瑞希没有停止。

菌丝断裂、重组、再次尝试。

每一次內部结构的强行改变，都带来更剧烈的撕痛，每一次发出的声音都扭曲得更加诡异。

嘎吱……嗤啦……嘶嘶……

这些声音在黑暗中碰撞、迴荡，如同无形的利爪刮挠著岩石，寒风也在为他伴奏，嘲笑瑞希的不自量力。

就在撕裂感攀升到顶点，菌丝网络因过度改造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时，一个极其微弱的，扭曲变形的音符，毫无预兆地从他的菌丝“声带”缝隙中漏了出来。

那声音短促得如同幻觉，音调怪异，像风中残破蛛网的呜咽。

瑞希瞪大了眼睛，有些惊讶。

似乎感觉到魔法在身体里縈绕，他张了张嘴，浅声低吟，哼唱著莫名的旋律，以此练习最基础的发音。

每一个音节出现，瑞希便根据发声是否標准，来调节菌丝的组合，力求发出最標准的声音，而不是那种意味不明的咕噥声。

开始时，瑞希的语速还很慢，吐字也不清晰，但隨著练习深入，每一条丝线都让他的声音变得更加平滑柔和。

等到圆月升起，照耀在天顶之上时，一首明快悠扬的蕈人歌响彻在整片悬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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