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被他灼热的目光烫了一下，南姀別过脸，不看他。

付衔突然觉得自己站在这里显得有点突兀，他默默转身，將这个地方留给他们。

说到底，他是后来的，始终不如顾清晏那边理直气壮。

过了会，南姀稍微整理好心情，扭头对上顾清晏不躲不避的眼眸。

“世子，暂且不论你是否真心，但你有没有想过以我们俩的身份，註定我们没有办法长久契合的在一起。”

“平阳郡主恐怕还不知道我有孕的事情吧？”

顾清晏没有想要隱瞒她，“嗯。”

南姀笑了下，“如果她知道，恐怕追到这里来的，恐怕就不只有世子你。”

顾清晏觉得她误会了，再次重申:“平阳她不喜欢我，她根本不在乎我有没有孩子。”

“你確定吗？那为什么我出城没多久就收到了刺客追杀？我以前的身份您也清楚，与人无冤无仇。”

顾清晏很快意识到她的言外之意，心底一冷，郑重道:“你放心，这件事情我已经派人在查了，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

南姀点点头，站久了有些累，她索性坐了下来。

顾清晏却不敢动，他现在就像是个罪犯，在等待处决下来的期间。

“那我们再来说说孩子的事情，从我肚子生下来，他的身份只是一个妾室子，以后他註定在王府中低人一等。”

“世子，我从小生活的可能没你那么优渥，但父亲兄长疼爱，长到这般大，几乎没受什么委屈，所以我並不想让我的孩子去吃那种苦。”

顾清晏张了张口，“不会的，有我在，不会让他受委屈。”

南姀嘆了口气，“世子，前车之鑑摆在那里，你叫我如何信你？”

“或者说，到时候孩子生下来，你把她抱给平阳郡主抚养，这倒是个好法子，我知道有些府上便是如此……”

南姀说到这里，忽然觉得心痛难忍，强硬道:“倘若是这样，我绝对不会生下这个孩子。”

“不会！”顾清晏害怕了，连忙表示，“南姀，我可以向你保证，绝对不会有这种可能。”

“你的孩子只会在你身边长大，我会守护著你们。”

南姀眼眶泛红，声音哽咽，“世子，不是我不相信你，而是你又能如何做呢？”

顾清晏只觉得一阵心疼，他真的见不得她落泪。

“姀儿，你別哭，我已经在想办法了，只是需要时间。”

他思考了会，做了退让，“你要实在不想回府，这段时间就先住在这里，等我处理好一切事情再来接你回去好不好？”

南姀没有立即答应他，“到时候再说吧。”

顾清晏其实有很多话想要对她说，最后千言万语只问了句，“这段时日你过得还好吗？”

“世子不是都瞧见了吗？还是托您的福认识了付大哥，他將我照顾的很好。”

“要不是当时在城门外遇见他，恐怕我早已经身首异处，你现在应该面对的是我的坟头。”

一字字一句句，像是把刀往顾清晏心口里扎。

他刚开始知道付衔藏起南姀时心头不是不愤怒，仔细冷静下来后又觉得庆幸。

庆幸她还活著。

昨晚夜里，顾清晏烦躁不安，难免心思阴暗的想，要是没有带她认识付衔多好，就不会有人跟自己抢她。

但就在刚才，他觉得自己应该感谢付衔，谢谢他救了南姀。

从屋內出来时，不出意外，付衔还没走。

顾清晏朝他走了几步，猛地就要跪下。

付衔一惊，连忙跟著弯腰扶他。

“你干什么？顾清晏，你又在跟我搞什么鬼？”

“我告诉你，別跟我搞道德绑架那一套，我是不会放弃南姀的。”

顾清晏目光平静，诚恳开口:“阿衔，多谢你那日救了她。”

付衔眉头一松，加大力气扶著他起来。

“不用你谢，哪怕是遇见的不是她，而是普通百姓我一样会救。”

顾清晏:“我知道，你向来仁善大义。”

付衔又警惕起来，“你到底要干嘛？”

“阿衔，我知道你对南姀的心是真的，可你如今瞧见了，南姀她心中还是有我的，不然不会跟我说那么多。”

付衔嘴角抽动，“你放屁，南姀那是心善，那是看你可怜。”

顾清晏点头，“好，就当是看我可怜，可她肚子里怀的確实是我孩子。为了她，为了孩子，我是不可能放弃的。”

“阿衔，天涯何处无芳草，你要是一时放不下咱们可以慢慢来，不著急。”

“或者，我帮你找一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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