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惊嘆於抹杀者还能如此使用的同时，月牙发现了另一件事值得在意的事——郝林的数据终端从刚刚开始就一言不发。或许是玄武台號的舰载ai另有其人，让它收敛了不少。

与此同时，早已逝去者厄里蕾婭的突兀出现也令月牙顿觉梦位面还有更多自己不知道的秘密。

伊麦尔娜紧锁眉头:“为什么齐克萨诺斯会被抹杀者污染……难道故乡发生了什么变故?比如內战?”

郝林的指尖略微挪动，表情相当认真:“可能的原因很多，但在拿到任何实质性的证据之前，一切不过是空谈。”

月牙慢慢低下头，思索起目前的情报:三千年前，郝仁在梦位面之上发现了一片名为“旧神明之界”的叠加宇宙。与此同时，名为“齐克萨诺斯”的“长存之王高阶侍者”降临到圣灵文明的星区，带来了一名“时溯之王欧伊德”的“先知”，一艘“圣灵之舟”及其“船灵”，还有炽热的“长存之阳”。

他的身躯被抹杀者所污染，这种污染与他的自我意识互相混合，不断蚕食他的心智。在暗之主齐克萨诺斯对圣灵文明伸出援手后，污染更是变本加厉地扩大。最终，暗之主做出了两手准备——一方面在录像中培育赛莲，给她植入错误的记忆，让她在最终时刻杀死自己，另一方面暗示纳尔菈驾驶圣灵之舟逃出星区，保下苗圃和外侧最后的火种。

从最终结果来看，他的计划確实瑕疵不少，也没有达到预想中的效果，但好在最终有帝国出面兜底，挽救了无数生命。

只是可惜了那些倒在映射层间的管理者，以及无数枉死的断线者，没能见证圣灵文明的新生。

“我接下来打算和那位先知聊聊，然后试试和慈爱之母以及严酷之父交流，”月牙郑重地看向郝林，“需要我写份和圣灵文明与苗圃有关的调查报告吗？”

“不用。事实上，这次任务的总负责人是我，”郝林摆摆手，將自己的数据终端递给月牙，“用它控制我的隨身空间，把你一路上收集的线索都转到我包里。

“到时候，我会还给你一套复製品。

“然后，你只用写一份和圣灵之舟有关的报告就行了。”

月牙赶忙点头，摸著郝林的数据终端开始转移，自己的终端则暂时揣在兜里。他很快便將那一堆映射人的残骸，笔记，还有沿途搜集的大量信息样本转移进郝林的空间內——不知为何，这给他一种大副本完成后提交任务道具换取大量奖励的感觉，总之有种极强的爽快感。

他迅速完成了转移，隨后好奇地看向郝林的终端:“看你在我家的时候挺活泼啊？怎么现在不动了?”

灵魂中突然传来一阵颤动，月牙在灵体视角中瞧见一团蠕动的幽蓝光影。它正虎视眈眈地盯住前方的一片巨型白雾。光影察觉到了自己的窥视，略微转动身躯，朝向月牙:

“嘘——月牙，別吵，我要瞬间衝刺过去，打厄里蕾婭那个老娘们一个措手不及，夺回飞船的舰载ai之位……”

月牙:“?”

他刚刚好像目睹了一场莫名其妙的ai內战，数据终端好像打算弒主，不过弒的貌似是二把手……

“咳咳……传完了。”他假装没察觉到终端的异常，面带笑意地將它还给了郝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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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眾人接下来又和郝林聊了许多细节方面的问题。例如对断线者战士的安置打算，在圣灵文明和梦位面之间架设新的空间门，如何撤去人工恆星的“血月状態”，取消外界的血红屏障，以及如何和索尔特斯进行后续交涉……

在漫长的会议结束之后，郝林算是全部介绍完了圣灵文明歷史上的绝大多数真相，也和眾人確认各自的打算:

月牙，伊麦尔娜和赛莲將对旧神明之界展开初步探索，但郝林的意见是顺其自然，甚至可以先选几个无关的“支线”任务开始完成；卡洛特和勒尔伦则回到圣灵文明去，为新格局的建立做准备；瓦丝露和梅尔雷暂居玄武台號，等苗圃修缮完毕后，卡洛特再对后者进行关押；至於其他人——例如希利亚斯一家，在郝林秘境中野餐的一家三口，自然是回到各自的正常生活中。

“这里的局势基本尘埃落定后……我们要暂住梦位面吗？”伊麦尔娜好奇地眨了眨眼，声音一时低落下来，“我在圣灵文明没有自己的家……”

“目前，你的心智还不算稳定。赛莲只是基本锚定了你的意识，防止其消散。你的情况就像一个人突然失去了心臟，再装上了一个差不多的器官——虽然尚可运转，但总会產生排异反应，”郝林仔细打量著伊麦尔娜的灵魂，眼中红光涌动，“这个问题即使在我打造了暗之主的仿品后，仍旧无法彻底解决。

“这段时间，我建议你和赛莲都在梦位面稳定住下，一两次的穿梭並不要紧，但频繁跨宇宙对你的身体有害。

“当然，以上都是在说伊麦尔娜，赛莲可以自由穿梭宇宙。”

郝林的意思很明確:伊麦尔娜其实是被身为“小暗之主”的赛莲復活了。要想继续维持生命，就必须让赛莲一直附在她身上，直到郝林研究出暗之主力量的替代品，把它植入伊麦尔娜的意识內，赛莲才能完全脱离伊麦尔娜行动。

卡洛特听罢，当即有些失落——自己本来想著灾难过后可以与女儿频繁团聚，但赛莲后续却需要前往梦位面甚至旧神明之界调查更深层的真相。

“赛莲……”古铜色的脸颊稍显黯淡，他满含留恋地看著自己的女儿，“注意安全。”

“没事，爸，等郝林先生研究出稳定维持伊麦尔娜状態的工具，我会经常回苗圃看您的。”赛莲的眼眸中亦是光辉攒动——即使只算自己的体感时间，自己也已与父亲分別了数百年之久。

卡洛特眼神一颤，其中蕴含著不舍和隱约的恐惧。他用力点了点头:“好的，孩子。”

月牙静静望著这对父女的对白，忽然嘴角微翘，感到有些欣慰。

至少，他们现在有机会为自身的幸福做出选择了，这是纳尔菈等人期望的结果。

这时，郝林突然拍了拍月牙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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