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 章 三二一 吃人(万更结束,明天继续) 工业克苏鲁不相信魔法
卡洛斯被苏文的这一顿批评给弄的身子都快发抖了,他不由得低头承认错误:“是我没把条例执行到位。”
而旁边的几个青年此时也站了出来,连忙解释道:
“领主大人,是我们想多赚些工钱,才硬拉著让卡洛斯族长批了我们出去的——如果您要责罚,请责罚我们……”
苏文合上数据卷,目光扫向了一旁的农业部官员。
虽然卡洛斯表现得诚惶诚恐,而苏文其实倒也没有那么生气。
如果这个官员所写的內容属实,那么苏文最担心的绿枝部落私下贩卖粮食的事情就没有发生,他们確实是因为调配出错导致的欠收。
不过这件事还是需要情报部那边进行一下核查,看看最近市面上有没有其他的粮食出没。
他转头对身后的丽娜吩咐道:
“帮忙擬定一份新规则,下发给所有有屯田任务的集体农庄——农忙前半个月,禁止任何农耕人员外派务工,需全员到岗参与收割;
“待收割结束、进入农閒期后,再按申请批次安排务工,违规批准外派者,按欠收比例追责。”
丽娜点了点头,立刻记录了下来。
而卡洛斯站在一旁,心里七上八下——他见过精灵帝国对欠收部落的惩罚,若是上缴粮產少了三成,至少要处死一部分的部落成员。
棕櫚湾的统治很显然没有精灵帝国这样残酷,但他也不知道苏文会怎么惩罚自己。
而接著,苏文的声音打断了卡洛斯的思绪:“这次粮產欠收,主要原因还是你的调配出了问题,这个失误必须留档,今年你的考核成绩最多就只有中下等。
卡洛斯猛地抬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本以为至少会被没收部分土地,或是罚缴更多赋税,却没想到只是考核成绩差。
这个考核和升迁,以及待遇成正比,一个中下等的考核成绩,对於领地的官员来说还是很严重的污点的。
但对比起卡洛斯想到的可能结果,这个已经是好太多了。
而就在卡洛斯感动不已的时候,就听苏文接著对卡洛斯说道:
“你之前提到有一批新归附的森林深处的部落族人,可否將他们带过来,我有问题要问他们。”
卡洛斯愣了一下,隨即面露难色,连忙摆手:
“领主大人,那些年轻人大多没在棕櫚湾待过,都是从北海黑珊瑚殖民地那边逃过来的。我怕他们言行鲁莽,万一衝撞了您……”
“无妨。”苏文摆了摆手,眼神里带著一丝探究,“正好我也想了解北海黑珊瑚那边的情况,让他们过来吧。”
卡洛斯见苏文態度坚决,只能点头应下,转身去召集。
不多时,他带著一群年轻人来到苏文面前。
这些年轻人身上都纹著部落常见的各种图腾纹身,长发用麻绳隨意束在脑后,额前碎发遮住半只眼睛,看著带著几分桀驁。
不过在苏文眼里,这些人倒有几分看著像是精神小伙的感觉。
可出乎卡洛斯意料的是,这些年轻人见到苏文后,没有半分鲁莽,反而透著难以掩饰的拘谨,双手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苏文看著他们紧绷的模样,放缓了语气:
“不用紧张,我就是想问你们——你们为什么要离开北海黑珊瑚,穿越整片森林来到我的领地?”
苏文本来以为会听到类似那边在內乱,或是粮食欠缺,或是疾病流行之类的消息。
但接下来,那些年轻人的话却让他大吃一惊。
这些年轻人互相看了看,最终一个身材稍高、纹身最复杂的年轻人上前一步,声音带著颤抖:
“森……森林那边在吃人。我们实在受不了,只能逃过来。”
“吃人?”苏文猛地挑眉,语气里满是惊讶,“具体是什么情况?谁在吃人?”
……
与此同时,在苍茫的大海上。
一道圣光破开了漆黑的云层,指引著前行的道路。
“女王荣光號”在这道圣光的指引下,找到了一艘破败的船只。
这艘船的体型颇为宽大,本该是威武的战舰,此刻却显得狼狈不堪。
船帆布满破洞,被海风扯得歪歪斜斜,船身多处有破损的痕跡,木板缝隙里还卡著乾涸的海藻;
甲板上散落著生锈的兵器和破损的帆布,连桅杆都有被雷电劈过的焦黑痕跡。
“是船!是別的船!
“有人了,终於有人过来了!”
而对方的船只很显然也是远远的就看到了女王荣光號,船上不由得迴荡起一阵兴奋的尖叫声。
“女王荣光號”缓缓靠近,悲悯者率先登上这艘破船。
刚踏上甲板,她就皱起了眉头——甲板上的士兵个个骨瘦如柴,脸颊凹陷,眼窝发黑,看著像是很久没吃过饱饭。
更让她意外的是,莱昂纳多舰队出航时足足有上千人,可此刻甲板上能站立的,只有一百多人,连两百都不到。
那些士兵看到悲悯者和身后的圣武士时,眼中没有露出获救的喜悦,反而透著一种近乎贪婪的光芒。
那眼神里的邪恶与狞厉,让悲悯者身后的圣武士们瞬间警惕起来。
圣武士们都手握长剑,精神紧绷,做出了戒备的姿態。
“大人,这些人不对劲。”一个圣武士凑到悲悯者耳边,声音压低,“他们身上有邪恶灵光。”
如果不是秩序之主已经变成了中立神,在祂还是善神的时代,这些圣武士感知到邪恶灵光的时候,就会出手攻击了
悲悯者轻轻摇头,示意圣武士稍安勿躁,自己则继续往前走。
在人群中央,一个依稀能看出贵族模样的人跌跌撞撞地走过来——那人穿著破烂的丝绸外套,头髮散乱,却还保留著几分莱昂纳多的轮廓。
他看到悲悯者,突然跪倒在地,嚎啕大哭:“悲悯者大人!女王保佑!姐姐保佑!您终於来救赎我们了!”
“你是……莱昂纳多?”悲悯者低头看著他,都有些认不出来了,“这几个月,你们一直在哪里哪?”
“我们一直在海上流浪。”
莱昂纳多抬起满是泪痕的脸,声音带著哭腔,“自从失去了罗盘指引,我们就迷失了航向,困在一片迷雾里,直到最近才衝出来,遇到您的船……”
悲悯者没有接话,只是缓缓踱步。
她的鼻子很灵,能清晰闻到空气中瀰漫的淡淡血腥味,那味道不是海风带来的,而是从船舱深处飘出来的。
更让她警觉的是,船上每一个人身上都縈绕著若有若无的邪恶灵光,那是亲手杀戮过无辜者才会有的气息。
她的手悄悄放在了腰间的圣剑剑柄上,语气依旧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既然一直在海上漂泊,你们靠什么生存?总不能只靠雨水和海草吧?”
莱昂纳多的哭声戛然而止,眼神瞬间有些闪躲。
这时,他身边一个身材相对匀称,看著不像周围的那些骨瘦如柴挣扎求生的的副官上前一步,恭敬的回答道:
“回悲悯者大人,迷航的这段时间,我们靠狩猎海鱼为生。”
悲悯者看著那副官,眉头紧皱。
她能清晰感知到对方內心的谎言。
而这个谎言背后的真相,突破了她身为圣武士的底线。
她的圣剑剑柄已经开始发烫,圣力在体內缓缓涌动,就要拔剑而出。
但此时,似乎是感知到了危险,那个副官连忙说道:
“请让我们解释一下——悲悯者大人,我说实话、我说实话,我们是靠投票,每隔一段时间杀死一部分船员活下来的……”
“但是,这个投票的规则是我们所有人,包括那些被杀死的人都认可的规则,不然我们所有人都要死——我们这样做,是符合秩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