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阵成辞行,故人白髮 修仙,从抽取机缘开始
紫云坊市,药王阁后堂。
封闭的修炼室內,灵气粘稠得仿佛要滴出水来。
周恆盘坐於蒲团之上,双目微闔,十指如穿花蝴蝶般极速变幻,打出一道道繁复晦涩的法诀。
在他身前,悬浮著一块漆黑如墨的阵盘,以及十二桿灵光流转的白色小旗。
“落!”
隨著一声低喝,十二桿阵旗仿佛听到號令的游鱼,在空中划出一道道玄妙的轨跡,最后精准无比地插入阵盘四周的凹槽之中。
嗡——
一声清脆的嗡鸣声响起,阵盘之上灵光大盛,隨即迅速收敛,化作一种古朴无华的质感。
周恆缓缓睁开双眼,看著眼前这套刚刚修復完成的阵法,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总算是成了。”
这一年来,他几乎没怎么合眼。
除了炼製出两套二阶中品聚灵阵外,最大的精力都花在了修復这套“三才吸灵阵”上。
三才吸灵阵毕竟是一套二阶中品阵法,其阵旗炼製难度並不低,经过他融入部分高阶材料重新祭炼,如今这阵法的困敌与吸灵之效,比在胡磊手中时还要强上三分。
配合那同样经过改良的“摄魂血炼阵”,只要不是筑基后期修士亲至,寻常筑基中期修士一旦入阵,不死也得脱层皮。
“阵法只是辅助,自身的硬实力才是根本。”
周恆手腕一翻,一方深蓝色的大印凭空出现在掌心。
这大印不过巴掌大小,上面雕刻著一条狰狞的蛟龙盘旋,通体散发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与重压。
中品灵器,重水覆海印!
这是燕无道那老鬼的成名灵器,也是周恆此次最大的收穫之一。
“起。”
周恆心念一动,体內灵力如江河决堤般涌入大印之中。
轰!
原本小巧的大印迎风便涨,眨眼间化作一丈大小,悬浮在修炼室上空。
大印表面泛起一层淡淡的白金玄光,那是周恆用玄天剑诀的锋锐灵力日夜洗炼的结果。
毕竟灵器的灵力禁制和储物戒不同,他花费不少时间才將其彻底化作自己的灵器。
大印即便没有落下,那股恐怖的重力场已经让修炼室的地面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好宝贝。”
周恆眼中闪过一丝满意之色。
这大印材质特殊,內含一元重水,看似不大,实则重达万斤。
最妙的是那“水牢禁錮”的特性,一旦祭出,重力水幕先一步封锁敌人退路,紧接著便是泰山压顶。
简单,粗暴,不讲道理。
配合自己的神识锁定,这东西简直就是专门用来砸人的大杀器。
他又瞥了一眼储物戒角落里那面残破不堪的“玄水龟甲盾”,摇了摇头。
那盾牌当初被他损坏得太狠,如今灵性已失,修復所需的材料价值不菲,倒不如日后找个机会拆解了卖材料。
“时间也到了,也是时候该走了。”
周恆收起所有灵器与阵盘,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衣袍。
眼下药王谷入宗大比的时日將近,周恆也得赶往凌霄坊市了。
还有就是,那《寻灵手札》中记载的“寒潭冰魄髓”,就在前往凌霄坊市必经的黑水沼泽之中。
那是炼製天心丹的关键辅药,也是他逆天改命、重塑灵根的希望所在。
……
星环商会,顶层雅间。
这里视野极佳,透过窗户,可以俯瞰整个紫云坊市的繁华景象。
柳清月今日换了一身素雅的月白长裙,髮髻高挽,斜插著那支標誌性的银白耳簪,整个人看起来既清冷又带著几分商人的精明。
当周恆推门而入时,她正百无聊赖地把玩著手中的茶盏。
“周道友,你这大忙人总算是捨得露面了。”
柳清月美目流转,视线在周恆身上打了个转,似笑非笑:“我观道友面色不错,看来道友闭关颇有成效?”
“柳管事说笑了,不过是赶製阵法罢了。”
周恆面色平静,並不接她的话茬,径直走到桌前,將一块黑金阵盘推了过去。
“幸不辱命。”
见到这块阵盘,柳清月连忙放下茶盏,灵力打进阵盘之中將阵法启动。
一股浓郁而精纯的灵力波动瞬间瀰漫开来。
只见阵盘之上纹路繁复流畅,每一处阵纹的衔接都堪称完美,赫然是中品聚灵阵无疑。
“好手段,好精妙。”
柳清月眼中闪过一丝异彩,真心实意地讚嘆道:“品质上乘,周道友这阵法造诣,恐怕在这紫云坊市已是首屈一指了。”
她合上玉盒,看向周恆的目光中多了几分郑重。
一个战力惊人、行事狠辣,又精通阵道的筑基修士,无论放在哪里,都是值得拉拢的对象。
“既然阵法已交割清楚,那周某这便要告辞了。”
周恆没有坐下喝茶的意思,直接开口道:“周某有些私事,今日便会离开紫云坊市。”
“这就走了?”
柳清月微微一怔,隨即身子向后靠在椅背上,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
“周道友走得倒是瀟洒。不过……”
她顿了顿,那一双仿佛会说话的桃花眼紧紧盯著周恆,语气变得有些意味深长:“道友別忘了,你还欠妾身一次出手的承诺。这人情,无论你走到天涯海角,这帐可是赖不掉的。”
周恆神色一肃,拱手道:“柳管事放心。周某虽然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但信义二字还是守得住的。只要不违背道义底线,这人情,周某隨叫隨到。”
两人对视一眼,空气中流淌著一种成年修仙者之间特有的默契。
燕家到底是谁灭的,那魔修到底是不是周恆,柳清月没问,周恆也没说。
这世上有些事,烂在肚子里比说出来更安全。
“既如此,那妾身便祝道友此去……仙运昌隆。”柳清月起身端起茶盏,遥遥一敬。
周恆点头致意,转身大步离去。
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柳清月轻轻抿了一口灵茶,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凌霄坊市那边最近可不太平……这傢伙过去了,也得低头做人才是。”
……
离开星环商会后,周恆並没有直接出城。
他沿著坊市外围那些错综复杂的巷弄,七拐八绕,最后停在了一处小院前。
夕阳西下,昏黄的余暉洒在斑驳的院墙上,给这处角落镀上了一层萧瑟的金红。
院门口,有一棵枯死的老枣树,光禿禿的枝干直愣愣地刺向天空,几只乌鸦停在上面,发出嘶哑的叫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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