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以身入局 蜀国降将,但魏国地下皇帝
不然郭皇后也是元仲的嫡母,好多事情咱们做的太过分,岂不是有损元仲脸面?”
“啊对对对!”刘慈小鸡吃米般点头,他本来想说黄公子果然是大魏忠臣,可觉得这句话像在阴阳怪气,又赶紧咽下去,眼巴巴地看著黄庸。
黄庸微笑道:
“我有个不成熟的建议——咱们不如先对郭皇后的从兄郭表下手。
此人寻曹將军帮他隱瞒田租税赋,这不就是我等反客为主的良机?
只要谋划得当,能助长刘兄名声,也能让我等……嗯,谋些財物,何乐不为,就是不知刘兄意下如何?”
他想起昨天跟黄庸见面的时候黄庸开口就聊起了这赋税之事,一开始还以为黄庸是想趁机给自己弄点財物,合著原来早早就准备好要对郭皇后的家人动手。
一般人谁早早谋划跟郭皇后的家人为敌?
这会儿刘慈完全拋下了恐慌,现在他心里只有即將做大事的兴奋。
他本来就是没什么道德观念的人,不存在別人没有得罪我我就不能伤害別人这种迂腐的想法。
想要直接对付郭皇后確实不容易,对付郭表就好办许多,哎呀我之前怎么就没想到呢?
“是,是不错,就是……”
想到这,刘慈又稍稍紧张起来,沉声道:
“黄公子,恕我直言,此事还有点危险呢。”
“哦,愿闻其详。”黄庸虚心地道。
“是这样。”刘慈斟酌了一下语言,“郭表这个人非常好面子,来了洛阳之后谁找他帮忙都来者不拒,很讲义气,身边结交的都是一群三山五岳的豪杰……”
“怕了?”黄庸懒洋洋地道。
“不是不是,小的不是这个意思。”刘慈无奈地道,“这些人……哎,说他们是豪杰,其实多半是冀州大盗和作奸犯科之辈。
这些人素来不法,我怕……我怕此人竭力反抗,打架咱们不怕,就怕他跑了。”
刘慈之前带人抓曹洪的时候,曹洪门客眾多,但是曹洪不敢反抗,直接束手就擒,在洛阳抓的大多数人估计都是这样。
可郭表就不。
在郭皇后成为皇后之前,郭表在冀州这种兵灾连年盗匪遍地的地方能混二十多年,靠的就是够狠、够义气、兄弟多,之前不管大小事都是直接带人闹大,然后求郭皇后解决。
他犯法眾多,也有人想要拿他,只是他听到消息,立刻带著一群人竭力反抗,逕自从洛阳杀出去躲进北邙,之后等郭皇后求情再把他接回来。
听说从那之后,他家中还挖了地道,修了暗门,再有人捉拿,只要先闹將起来,然后趁乱逃走,难道你还能真带兵去追杀?不带兵,校事这点人还真未必打得过他手下那些冀州贼。
偷鸡不成蚀把米,被人家打的满头包就搞笑了。
“这样啊,那这已经不是一般的外戚了……得出重拳啊!”黄庸喃喃地念叨道,飞快在心中给郭表画像,对本来的计划稍稍修改。
这倒是比一开始设想中靠揭发郭皇后的丑事动摇曹魏正统的手段更有意思,保住刘慈果然是个正確的选择。
“刘兄,帮我两个忙。”黄庸这次特意用了“帮”这个字,掮客轻易不会对下位者用这个字,以免落在下风,但刘慈给他提供了这么重要的情报,他不介意给刘慈一点人文关怀。
刘慈被黄庸突如其来的温柔搞得浑身一轻,顿时觉得浑身舒坦荣耀至极,赶紧点头道:
“公子客气,你先说。”
“现在可以告诉你了——元仲登基之后,还想清除大魏积弊,也得靠三山五岳的能人做事。
曹將军当年有这么多的门客,他这一入狱,也多半烟消云散,所以再甄选人物,更要仔细小心,所以元仲才暗中联繫我,让我招募人才。
我今日见刘兄交游广泛,此事托给刘兄倒是比我更好,不知刘兄意下如何?”
刘慈大喜过望,他知道这意味著什么,不住地点头道:
“好好好,就是不知道,公子想要什么人物?”
“你去给我找一个叫邓艾的人,新野人,可能还有別的名字,有点口吃,应该不在洛阳,至於在何处,当真是大海捞针。
找到此人之后万万不要惊动,说给我知道便是。”
刘慈还以为黄庸是要给他画个范围,没想到居然能精確到一个具体的人,这还做不到他也別混了,於是赶紧点头道:
“好。不知另一件是什么?”
“另一件事就简单了,不过我得先问好——你认识詔狱中用刑的高手吗?”
“那自然是认得。”刘慈挺胸抬头,一时眉飞色舞,“詔狱之中不少刑讯好手,本是我校事出身,当年高柔害死赵达,倒是將他手下不少好手召入詔狱为他做事,进了詔狱的人,能得罪廷尉、廷尉平,需不敢得罪他们。
若是有我分说,便是打的格外悽惨,也不过皮肉伤,若是无人说情,便是身上並无损伤,也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黄庸眉毛一挑,乐呵呵地道:
“那太好了,我就需要这种人才。”
“我把那几个贱奴给黄公子唤来?”
“不用。”黄庸从容地道,“明日我去那郭表府上之前会给你传信,你亲自带人將我拿下,即刻以谋反为名送入詔狱!”
刘慈:……
啥?
谋反?
詔狱?
大魏的詔狱可不是隨便就能进的,便是曹洪,进去之后灌下詔狱佳酿,他也不敢说什么,只能忍气吞声认了。
不是去寻郭表的晦气吗,怎么黄公子自己要先进去了?难道他跟高柔很熟?
看出刘慈眼中的关切,黄庸笑呵呵地道:
“放心吧,元仲手下能人无数,我只要入狱,其他的事情就不用操心了。
咱们明日好生谋划,先赶紧把我和郭表抓了,其他的事情自好处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