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咱们是同袍啊!? 蜀国降将,但魏国地下皇帝
见眾人炽热的眼神懟著自己,他猛地反应过来,昂然道:
“哎呀,什么同乡?同袍!
我们益州在大魏才有多少人啊,不就是我们两个,连我舅父都不是益州本地人,这万里他乡遇故知,德和对我亲的很。”
说到这,邓贤猛地一拍大腿:
“不说了,今天本来就打算去看看我老叔父黄镇南,可有与我同去的?邓某可以帮诸位引荐!”
眾人闻言都是大喜过望,纷纷小鸡啄米一样点头。
“去,同去同去!”
反正今天夏侯家闔门,这礼是送不出去了,拿著东西回家也太丟人了,正好去拜访一下镇南將军,横竖结个善缘。
反正衝锋陷阵的胆子大家没有,摇旗吶喊搬弄是非的胆子嘛,大家不仅有,而且很大,就看这盘棋黄庸到底怎么下了。
大家一脸期待地看著邓贤,邓贤豪迈地一挥手,却突然想到了一件事。
“对了,镇南將军府在哪来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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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浴在初春温暖的夕阳下,黄庸坐著牛车回到了家。
夏侯家的车夫非常客气,帮黄庸卸下了夏侯玄送的礼物,黄庸假装推辞了一下,以“这怎么好意思”收尾,將礼物照单全收,又从中抽出一成送给车夫,车夫千恩万谢,没口子称讚黄庸仁义。
黄庸轻轻叩了叩门,许久,里面传来了老僕费叔沙哑的声音:
“哪位……”
“费叔,是我。”黄庸轻声说著。
大门轰地一声打开,完全不像夏侯家的正门这般费劲,费叔踉踉蹌蹌地走出来,看著满脸笑嘻嘻看著自己的黄庸,他颤抖著伸出手,一把將黄庸抱住,看著他的惨白的脸,一时老泪纵横。
“德和!德和你终於回来了!你……你怎么,你怎么……”
黄庸在牢里住了大半月,就算伙食还行,终究是消瘦了不少,再加上“受刑”,气色明显萎靡不振,让忠诚的老僕心痛不已。
黄庸心中一暖。
这些日子尔虞我诈,到处都是漩涡,也只有回到家中才终於有了久违的安稳和慰藉。
如果没有魂穿到这个时代,费叔安静的在他乡度过一生也就算了,可就是因为自己到来,无数惊涛骇浪也隨之过来,这让黄庸稍稍有点愧疚。
真正关心自己的人不多,他不想让他们替自己担忧。
“新的身心,不错吧,老值钱了。”他笑著说,“隔壁邓贤都馋哭了。”
“邓贤……”费叔从担忧中回过神来,低声道,“哎,先进来说,主人这些日子总睡不著,见了,莫要如此嬉闹。”
黄庸这一套安排完全没有跟黄权商量,包括入狱之后该找谁也是临走时托费叔交代,预想中黄权应该已经准备八十米的大刀等著自己了,可听费叔的话,黄庸又有点惭愧。
他当掮客多年,亲情淡漠,对所有人的思考都是从利益出发,从来都是以最坏的人性揣测他人,而这一刻他才想起,这个严格又智略强大的名士褪去光环还是一个普通的父亲。
自己也没跟他商量,突然下狱,还掀起这般波澜,老父亲一定寢食难安,这真是稍微有点过分了。
“咳,都是我不好。”黄庸诚恳地认错,“不过此番倒也不是完全没有收穫。”
“哦?”费叔来了兴趣。
黄权身为大魏的臣子,还是要点脸的,比如公开让他討论谋反的事,黄权在道义上过不去,但费叔不要紧,他就是一个僕役,日夜盼望著的就是能回到家乡,黄权指望不上了,这位少主倒是给了他巨大的希冀。
黄庸低声道:
“叔,快去准备大木盆,不是,大麻袋,咱家有钱了,我先去给老爷子做做心理建设,你在这……嗯,门房费大爷的气势要摆出来,可不能丟了分,让人隨便就进来了。”
费叔:……
“德和啊。”
“啊。”
“那个,以后有什么事情,能不能提前先找人给家里带句话啊,叔年纪大了,你再这样,我怕支撑不到回家的时候了。”
“嗷,下次儘量啊。”黄庸笑嘻嘻地看著费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