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少年人要歷练一番啊 蜀国降将,但魏国地下皇帝
正好孙资听说曹丕昏厥一路连滚带爬地从宫外奔过来,曹丕勉强坐直身子,哼了一声:
“刘慈这廝做的好事,你自己看。”
“看?”
孙资吃了一惊,环视四周,还以为有什么只有聪明人能看见的东西。
曹丕这才想起刘慈的秘奏已经被自己隨手烧掉,也只能屏退內侍,扶额长嘆道:
“刘慈这廝,你为何不好生管教一番?”
你死了我就能管教他了。
孙资在心中腹誹,但作为太原人的他特別擅长把太难回答的问题原封不动的丟回去,因此更加恭顺地道:
“刘慈虽然跋扈,却对陛下忠心不二,我与子弃平日诸事繁杂,难以统帅机要,横竖刘慈手段不差,便疏於管教了。”
孙资的意思是这反正都是你亲自安排他做的,人家忠诚就完事了,你要是想让我管得给我再加点权柄。
曹丕的呼吸逐渐平復,把奏疏的內容说给孙资,孙资额上顿时沁出汗来,忍不住摇头道;
“这个刘慈,当真是睚眥必报,不是,当真是……胡闹啊!
之前他意气用事欺凌黄庸就算了,怎么此刻又开始胡作非为,孟子度镇守边疆,他居然隨意说他谋反,此事……”
作为中书令和校事名义上的统帅,孙资是个非常懂明哲保身的人,反正坏事都是校事做的,但是机密我全都要,他本来想用太原回答法再把事情踢回去让曹丕裁决,可又突然想到了一件事。
之前刘放说,他感觉黄庸不太对劲,最近几件大案好像都跟黄庸有点牵扯。
一个降將之子,频频出现在眾人的视线中,本来就是一件很诡异的事情。
孙资虽然不是刘慈这样的专业校事,但出於掌握机要的敏感,他还是嗅到了一股危险的味道。
“臣以为……刘慈虽然猖獗,可他煞费苦心查到的事情也不能全然不顾,不然寒了校事的心倒也不妥。
倒不如先將黄庸再下狱,令高文惠莫要凌虐,著御史中丞再仔细查探,也令刘慈详细举证,不可胡搅蛮缠,若是三日之內还无实证,放了黄庸便是。”
曹丕皱眉道:
“前次已经让黄庸下狱,这才几日,又因为刘慈检举拿他,徐庶定然不乐。”
他拿起夏侯玄的奏疏丟给孙资:
“你看,现在坊间已经有不少人说我等要欺凌蜀汉降臣,要是再把黄庸送进詔狱,这还如何给天下人分说?”
你特么早说啊!
孙资在心里不停地腹誹。
他要是早知道夏侯玄也掺和这种事就不该多嘴,管刘慈去死作甚。
现在无可奈何,话都说出去了,他也只能硬著头皮继续道:
“我等奉公而行,便如之前陛下惩治曹洪一般,管外人说作甚?
再说,刘慈所厌恶之人,不过就是黄庸,元日他去黄权府上被打的头破血流,定是此人手笔,不整治一番,刘慈在手下眾人面前也抬不起头。
再关几日,刘慈气消了也就是了,他自然不肯胡搅蛮缠,再牵连孟子度了。”
这话孙资已经说的相当露骨,就差明说现在刘慈发疯一样乱咬的原因就是因为曹丕元日派刘慈去黄权家闹事,引来了两人的衝突。
当日刘慈被打的头破血流狼狈逃出来的事情已经传遍了洛阳,这不把黄庸整治到位了,他的气是消不了,现在牵连孟达,搞不好下次就要再牵连別的什么人了。
“也对。”曹丕点了点头,心道我抓了黄庸关几天,再好生安抚一下孟子度,这总不能说我是衝著蜀汉降臣来的,“就依卿之见,著廷尉去拿黄庸,卿亲自去与黄公衡分说,说定护著黄庸周全。
嗯,再去好生安抚刘慈一番,奖励其勤勉,但是不许他再捕风捉影构陷宿將功臣了。”
曹丕看著孙资,可孙资动都不动——这跟我孙某人有什么关係啊,我去找高柔让他拿黄庸,然后我再去安慰黄权说护著他儿子周全?
那將来报导上万一出现了偏差,我是要负责任的啊,一个不小心我孙资岂不是就成了夏侯玄奏疏上说的那种……
咦。
孙资灵机一动,赶紧再次祭出自己的太原解决法:
“陛下,此事臣不能去。”
“为何?”
“臣掌中书,一言一行都是陛下旨意。
若是臣去呼唤廷尉、安抚黄镇南,这其中出了什么偏差,便是陛下旨意不明,意图谋算蜀国降臣。”
曹丕皱眉想了想,也点点头,认为还是孙资想的周全:
“那你说怎么办?”
孙资笑呵呵地拿起夏侯玄的奏疏:
“泰初有心为国分忧,不如让泰初歷练一番,陛下与泰初一般年纪的时候早就能担当大事,为国事奔波,也该让小儿郎处置些俗事,清谈终究不是家国之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