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相信后来皇帝的智慧 蜀国降将,但魏国地下皇帝
洛阳城北,太学。
黄庸再次踏入这片既熟悉又疏离的土地,这里曾是汉家最高学府,如今虽冠著曹魏最高学府的名號,却早已不復往日荣光,九品官人法之下,太学已经完全丧失作用,世家子弟对此地不屑一顾,太学渐渐沦为躲避兵役者和混日子的失意人的聚集地。
黄庸一袭青衫,姿態从容,穿行在稀疏的人群中。
周围的太学同学三三两两聚在一起,或高声谈笑,或低头私语,神情轻佻,毫无对这学府的敬畏,更多的是市井间的油滑与无聊。
黄庸目不斜视,径直走向那片象徵著太学最后尊严的所在——熹平石经碑林。
高大的石碑如同沉默的巨人,静立在午后的阳光下。
碑身上鐫刻的经文,字跡或清晰或模糊,无声地诉说著昔日的辉煌与今日的寂寥。
阳光透过碑林的缝隙,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中浮动著淡淡的土香、石尘以及一种被时光遗忘的陈旧气息。
太学博士、大儒乐详早已等候在那里。
这位鬚髮皆白的老者,是太学中少数几位真正將传道授业视为己任的博士。
他穿著一身洗得有些发白的儒袍,身形清瘦,眼神中却透著一股与这没落之地格格不入的执拗与热忱,看到黄庸走近,乐详原本略带呆滯的脸上飞快地生动起来,绽放出欣慰的笑容。
“德和,你来了。”乐详的声音带著长者特有的温厚。
黄庸快走几步,恭敬地深揖一礼:
“学生黄庸,拜见老师,这些日子学生波折不断,荒废学业,还请老师恕罪。”
“不必多礼,不必多礼。”乐详连忙上前虚扶一把,拉著黄庸的手臂,仔细打量著他,確定爱徒无事,他这才鬆了口气,轻轻拂了拂他的肩头,邀他一同在碑林间缓缓踱步,“你不在的这几日,为师在这学堂教起来也索然无味啊……哎,为师本事低微,知道你无辜入狱,也多多活动,却……哎。”
他嘆了口气,目光扫过不远处几个勾肩搭背、嬉笑打闹的学生,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声音中充满了掩饰不住的失望:
“你看看他们,哪里还有半分求学的样子?
圣人经典在前,他们却视若无睹,整日里只知道聚在一起,传播些市井之间的污言秽语!真是……真是令人痛心疾首!”
当年熹平石经落成的时候,这里车水马龙,来的都是有志於学的儒生,现在太学荒废,此处也变成了这群虫豸聚会、踏青的所在,哪有曾经的半分荣光。
这些话乐详平日懒得说给这些虫豸,难得黄庸回来,他一时控制不住,飞快地道:
“想当初,孝桓、孝灵之世,太学何等兴盛!
天下英才云集於此,辩论经义,探究大道,针砭时弊,激扬文字!那才是读书人该有的模样!
也不知道老夫有生之年,还能不能再看到儒道大昌的模样了。”
黄庸適时地沉默静听,等老师的情绪稍稍平復,这才適时开口安慰道:
“老师也无需太过忧虑。
天子的身子愈发不和,等平原王殿下登基,定会拨乱反正,重振文教。
有老师与高堂公这般人物兴教,太学再兴,或指日可待矣。”
这已经不是黄庸第一次说起这话。
事实上,从黄初五年开始,高堂隆、乐详这些受命修復石经的大儒每次走到此处都会长吁短嘆,黄庸这话已经车軲轆一般反覆说了不知道多少遍。
每次,乐详都会稍稍振奋起来。
但隨即看著太学这些虫豸,这位年事已高的大儒又会慢慢痛苦绝望,渐渐意志消沉。
充当精神氮泵的黄庸不厌其烦地给老师打气,不只是老师乐详,还有高堂隆、苏林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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