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戏是真的多啊…… 蜀国降将,但魏国地下皇帝
“哦,你说这个啊!”黄庸刚才还以为刘慈良心发现了,现在终於放心,“安心吧,不是还有王子雍吗?”
“可是,郭表当时在当街追打公子,王子雍没有得罪公子,这样不太好吧。”
“唔。”黄庸点了点头,诚恳地道,“还真是我疏忽了,多谢刘兄提醒,这样吧,我给王子雍安排一个杀我的机会,到时候咱们再对付他就没有任何心理负担了。”
刘慈也鬆了口气,笑道:
“就是就是,这叫师出有名,我也放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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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之后的一个晚上,宵禁的魏军士兵一边打著哈欠一边嘟囔著猜测下一任中护军的人选,隨意地从路边走过,完全没发现曹洪府邸的侧门外有一个狼狈不堪的身影,如同丧家之犬般慢慢蠕动,避开士兵的目光,阴暗爬行。
这位正是从清河郡仓皇逃回的郭表。
他的衣衫襤褸,沾满了泥泞与草屑,脸上涕泪横流,与尘土混在一起,早已看不出曾经那副养尊处优的模样。
他之前不敢在洛阳继续待著了,於是偷偷逃回了老家,並投奔了司马孚。
果然跟之前设想的一样,司马孚对郭表非常敬重,认为有郭表在,自己一定能在清河经营好,吴质看在郭皇后哥哥的面子上也不敢隨意来清河造次。
郭表倒是没有隱瞒,把自己在洛阳贪瀆、追打校事的事情原原本本说给司马孚,说自己被廷尉定了个贪瀆枉法的奸佞小人,废为庶人,还被陈群亲自下令拷问,別给司马孚添麻烦。
司马孚听完之后差点笑出来了——
哪来这么多奸佞小人啊,说白了不都是你们之间的內斗吗?
司马孚也是曹丕的宠臣,以前在东宫与陈群的关係也不错,自信这点面子陈群肯定会给他。
於是,他写了那封信。
只是信还没有送到洛阳,司马孚就收到了司马懿的示警,看完家书上说朝中居然在传自己跟郭皇后的緋闻,司马孚脸都绿了。
他派人去追回书信,可哪里还来得及?
几天之后,校事火速奔赴清河,司马懿不知道弟弟咋回事,生怕他真的犯畜,甚至派了老乡山涛提前出发给司马孚报信。
山涛跟司马孚是老乡,也有点亲戚(张春华的母亲姓山),他才二十一岁,才学很好,也没出仕,便以去河北访友为名,星夜兼程来到清河,將家书送到司马孚面前。
山涛严肃地告诉司马孚,这次並不是按司马孚窝藏逃犯抓他,只是来抓逃犯,让司马孚赶紧先把郭表拘押起来,以后也好说话。
可郭表在冀州的地界上消息还是非常灵通的。
他嗅到不对劲,立刻逃窜——本来是想转进到老家巨鹿,但他转念一想,司马孚这孙子又不傻,到时候叫上吴质撒网来巨鹿抓自己不是完蛋?
就在他左右绝望的时候,他猛地想起了一个人——
曹洪!
之前曹洪曾经帮过郭表,还说起要是郭表再遇上什么闪失,可以来帮他,他曹洪主打的就是一个仗义。
儘管曹洪谈仗义確实有点搞笑了,但这已经是郭表的救命稻草,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於是,郭表立刻决断,化妆成乞儿南下,再次回到洛阳。
因为以前有嫻熟的打架斗殴经验,郭表找到了几个相熟的泼皮閒汉,终於趁著日暮前最后的机会溜进城中,一路摸到了曹洪府门前。
曹洪虽然还没有恢復驃骑將军的官职,但现在宗正的身份已经给了大家明確的暗示,自然搬回了曾经的华府。
只是曹洪现在低调了,並没有如曾经一样安置太多的僕役、美女,只是选了几个老奴在身边服侍,以示改过自新。
郭表眼中爆发出最后一丝求生的光芒。
他挣扎著爬起来,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地拍打著那扇紧闭的侧门。
“咚!咚!咚!”
“开门!开门啊!”他声音嘶哑,带著哭腔,几乎是在哀嚎。
过了好一会儿,侧门才“吱呀”一声打开一条缝,一个睡眼惺忪的老僕探出头来。
这是个满脸皱纹、满头白髮的老妇人。
她吃力地看了一眼郭表,突然瞪大了眼睛,用一口冀州话惊呼道:
“郭公!你怎么……成了这副模样!”
郭表万万没想到自家的老奴居然来了曹洪家,又惊又喜,赶紧操著浓重的冀州口音道:
“我那阿姊啊,快救我!小人要害我!”
老妇人赶紧点头,匆匆去通报。
很快,脚步声响起。
曹洪披著一件外袍,打著哈欠匆匆赶来。
看著郭表宛如乞儿的模样,他赶紧把郭表拉进来:
“掩门!今天的事情,谁也不能说出去!
再,再准备酒食,打扫一间上房!”
吩咐完,曹洪迅速带著郭表奔赴房中,紧紧关门,这才鬆了口气。
“哎呀!公显!你怎么……你怎么弄成这副模样?!”
曹洪一个箭步衝上前,双手用力,便將瘫软如泥的郭表搀扶起来。
郭表被他扶著,只觉得一股暖流涌遍全身,所有的委屈、恐惧和绝望,在这一刻如同决堤的洪水般爆发出来。
他再也忍不住,抱著曹洪的胳膊,放声大哭起来:“子廉將军!救我!救救我啊!
我……我没地方去了!他们……他们都要杀我啊!”
“莫怕!莫怕!”曹洪一边用力拍著郭表的后背,一边义愤填膺地说道,“有老夫在,谁敢动你?!
先吃饭先吃饭,老夫定要护卫你周全!”
说话间,那个老妇人已经颤抖著送来酒食,曹洪接过酒食,又压低声音道:
“把此人到来之事说给仲容!他知道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