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我什么都会做的! 谈什么恋爱,组一辈子科研组吧!
“而全国剩下那上万名竞赛生呢?他们甚至影响到课业,最后一无所获。”
“保送之难,难如登天。”
周妍语气严肃沉重,將化学竞赛这条一將功成万骨枯的独木桥摆在岑言面前。
她盯著岑言,低声问道。
“现在,你还想走竞赛保送吗?”
岑言沉默地看著周妍,周妍亦认真盯著岑言。实验室里安静得只剩呼吸声,周妍对於岑言的灵魂质问,同时也敲打著所有人。
梁晓鸥离开的背影,仍在眼前。
周妍並不看好岑言,但此时此刻,那双明亮澄澈的双眼,却写满不容置疑的决心。
“那老师不介意我做个实验吧?”
岑言突然笑著说道。
笑得很放鬆,说得很坦然。
“就当作我有自知之明的奖励?”
岑言虽然说是请求,但周妍还没答应,他就已经走到仪器柜和试剂柜前开始挑选。
“做吧。”
周妍鬆了口气。
“做完了早点回家,以后好好学习。”
“谢谢老师。”
岑言礼貌点头,实验室里的视线全部集中在岑言身上,他旁若无人,有条不紊地准备自己的实验器械和试剂。
他打算做两个实验。
手隨心动,哪怕重生之后並没有接触过化学实验,岑言的动作也不见有半点生疏。那是无数个日夜,他在实验室里,笨拙地打磨出来的手法和技术。他就算把银行卡密码忘了,也不会忘记这些烙印在自己灵魂深处最本真的东西。
人死的时候。
女朋友不会为你殉情,钱也只是数字。
只有技术会隨你入土,绝不会辜负你。
当岑言正正经经地站在操作台前,那种凝聚了一生心血与时间的感觉瞬间归来。
无尽真理·领域展开。
中二病也要做科研。
岑言颇具仪式感地进入状態。
取出粗盐,托盘天平调零,左物右码,確认读数精度,量筒量取30ml去离子水,置於烧杯內用玻璃棒沿杯壁缓慢搅拌溶解。
他稳如泰山,指尖灵动,距离的把控,让人丝毫不怀疑连他手上的汗毛都会隨著他的想法而动。
眾人反应过来他要做什么实验的时候,他已经开始处理过滤粗盐溶液。
规范,简洁,谨遵“三靠”。
溶解过滤,除杂,去残留,蒸髮结晶。
直至转移乾燥收尾,这些基础但繁杂的步骤,岑言没有出现任何一点失误和偏差。
他简直就是一本行走的实验教科书。
一时间,实验室里,鸦雀无声。
一场实验足以证明一切,岑言方才所说的具备一点点天分,並非虚言,而是谦辞。
这是高手,真正的天才高手。
粗盐提纯是竞赛实验最基础的必考题,是考察得最为全面的全流程操作,同时它对於选手的规范性和细节观察的要求也极高。因为它几乎涉及了实验所有必备手法:称量、溶解、过滤、蒸发、转移。
它,就是实验基本功。
做不好粗盐提纯,其他更不可能做好。
听来似乎是高手必备,但岑言展现出的手法水准却不一样,这是逆天的满分天才,能与沉浸实验数十年的研究员相媲美。
什么是天才?用天赋战胜时间的积累。
做到別人都做不到的事是天才,15岁能做35岁的人才能做的事也是天才。
岑言停住手。
雪白的精盐肉眼可见的高纯度与產率,是天分最好的证据。
周妍不说话,她没在装高手,而是思考人生,为什么人生大起大落来得如此之快?
她此时只想把岑言收至麾下,或被岑言收至麾下也行。或许,这就是自己作为化学竞赛教练生涯,最为关键的转折点吧?
她对於当金牌教练的渴望战胜了一切的理智,眼神中充满不可阻挡的锐气。
岑言同学,她势在必得!
周妍觉得,此时此刻,自己正处一种无与伦比的清醒。
她从演示操作台上飞速走了下来。
一眨眼,她就站在岑言面前。
虽然她比1米7的岑言还要矮半个头,但是她的存在感强到简直要衝破天花板。
“岑言同学!”
周妍的声音有著自己未曾察觉的颤抖。
那是兴奋和激动在交织。
岑言朝著周妍眨眨眼,恰如其分地显现出疑惑不解的神情,又佯装明悟。
“谢谢老师,实验做完,没有遗憾了,那我就先回家了。”
岑言咧嘴一笑,作势要走。
当岑言转过身的时候,他的手被一双冰凉纤细的小手猛然攥住。
他回过头。
周妍老师抬著头,死死地盯著他。
“岑言同学,请务必加入化竞队!”
“我真心请求你,只要你加入化竞队,我什么都会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