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树欲静而风不止 大宋:让你教书,你教出一窝宰相
第一,经世书院私藏奇技淫巧,不献给朝廷却拿来敛財,居心叵测。
第二,因拒售琉璃导致友邦震怒,边境不寧,是为国贼。
第三,请陛下彻查书院,给辽国一个交代,以安边境。
落款是一串熟悉的名字,全是旧党那帮守旧派的老学究。
“这帮老糊涂!”
苏軾气得在原地转圈,袖子甩得呼呼作响,“咱们不卖给辽国,是为了不让大宋钱財外流!他们倒好,反而帮著外人咬自己人!”
“这是什么道理?啊?这是什么混帐道理!”
看著苏軾暴跳如雷的样子,江临反而冷静下来了。
他上辈子是个歷史系教授。
他太清楚宋朝这些文官的德行了。
党爭之下,哪有什么是非对错?只要能打击异己,別说勾结外敌,就是把亲爹卖了他们都干得出来。
辽国施压是外因,旧党借刀杀人是內因。
这两方势力,配合得倒是天衣无缝。
自己这个突然冒出来的“新贵”,既有钱又有声望,还没站队,正好成了他们最好的靶子。
“子瞻,坐下。”
江临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苏軾喘著粗气,勉强坐下,却依旧愤愤不平:“先生,咱们不能就这么忍了!我要写文章骂死他们!”
“骂有用的话,还要军队干什么?”
江临把那份弹劾文书平铺在桌上,指尖划过那些触目惊心的罪名。
躲是躲不掉的。
既然官家要见他,那这所谓的“彻查”,恐怕也是官家顺水推舟的一步棋。
想要破局,光靠嘴炮没用。
得找到他们的死穴。
“王韶。”江临突然开口。
“学生在。”
“你去找皇城司的熟人,我要知道这几日,都有谁私下里见过辽国使节。”
王韶一愣,隨即抱拳:“明白!”
“子瞻。”
“学生在!”
“替我给欧阳修欧阳大人写封信,就问一句——朝堂之上,谁叫得最欢。”
江临吩咐完,重新拿起那份弹劾文书,目光落在了最后一行不起眼的小字上。
刚才粗看没注意,现在细看,才发现这才是真正的杀招。
那行字写著:
【据查,经世书院暗中绘製兵器图谱,意图不轨,似有谋逆之嫌。】
江临的手指停住了。
兵器图谱?
他在书院里画过玻璃窑炉,画过蒸馏器,甚至画过简易显微镜的草图。
但他从未画过任何兵器相关的图纸。
连把菜刀都没画过。
这是无中生有。
这是栽赃。
如果只是贪財、傲慢,顶多被贬斥或者罚款。
但“私藏兵器图谱,意图谋逆”,在大宋,这是要掉脑袋的死罪。
对方不只是想搞臭他。
这是想直接弄死他。
江临盯著那行字看了许久,原本慵懒的眼神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悸的寒意。
他缓缓抬起头,看向院外湛蓝的天空。
“有意思。”
江临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声音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
“既然想玩阴的……那咱们就看看,到底谁更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