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6.出发保定 四合院,法医开局,抽大爷不违法
许大茂啐了一口,也赶紧溜了。
中院里,看热闹的邻居们面面相覷,最终也各自悄无声息地散去了,没有人敢上前扶一把,更没有人敢多说一句话。
转眼间,空旷的中院里,只剩下傻柱一个人,像条被遗弃的野狗,瘫在冰冷的青石板上, 他那堆被扔出来的、散落一地的破旧家当。
傻柱的哭声渐渐低了下去,变成了无声的哽咽和抽泣。
眼泪顺著脏污的脸颊滑落,滴在冰冷的地面上。
周围死一般的寂静中,小叔爷那冰冷决绝的话语,许大茂那鄙夷的嘲讽,邻居们那冷漠的目光,还有……妹妹雨水那最后复杂却终究转身离去的眼神,如同走马灯般在他混乱的脑海中反覆回放。
一种前所未有的、冰冷的孤寂和恐慌,慢慢攫住了他的心。
难道……难道真的是我错了?
这个念头如同鬼魅,第一次如此清晰地出现在他的意识里。
他帮著一大爷,帮著秦姐,维护院里的“和睦”,难道……真的错了吗?
为什么小叔爷会如此愤怒?为什么连雨水……连雨水都不再看他一眼?
巨大的茫然和隱隱的悔意,如同黑暗中滋生的藤蔓,开始缠绕上他早已被痛苦和怨恨填满的心。
………
第二天是周日,天空泛著鱼肚白,清晨的空气带著料峭春寒。
吴波林开著那辆分局的吉普车,载著何洪涛和何雨水,来到了北京火车站。
站前广场上人头攒动,提著大包小裹的旅客行色匆匆,扩音喇叭里播放著带有时代特色的进行曲和发车通知,喧闹中透著一种蓬勃的朝气。
“老师,您就放心吧!雨水妹子交给我,保证饿不著冻不著,按时上学,安心复习!” 吴波林拍著胸脯,脸上是认真的保证。
何洪涛点了点头,用力拍了拍吴波林的肩膀,力道不小,拍得吴波林齜了齜牙:
“嗯,这几天雨水的吃喝拉撒,你小子给我负责到底。她要是瘦了,病了,或者被院里那些破事影响了心情,回来老子就捶你丫的!听见没?”
“听见了听见了!绝对完成任务!” 吴波林连忙立正,笑嘻嘻地应承。
何雨水站在一旁,看著小叔爷,眼圈有些发红,小声叮嘱:“小叔爷,您……您在外头自己也注意安全,早点回来。”
“知道了,好好复习,別想太多。” 何洪涛揉了揉她的头髮,语气缓和了些。
他提起那个简单的行李卷——里面是几件换洗衣物、洗漱用品和一些路上吃的乾粮,以及那个从不离身的、看似普通的麻袋。
样子还是得做出来的嘛。
“我走了。”
说完,他转身匯入涌入车站的人流,高大的背影很快消失在检票口。
吴波林和何雨水站在站外,直到看著那列开往保定的绿皮火车,喷著浓重的蒸汽,“况且况且”地缓缓驶离站台,这才转身离开。
从北京到保定,在这个年代,火车是最主要也是相对便捷的交通工具。
何洪涛乘坐的是最常见的硬座车厢,墨绿色的皮革座椅有些磨损,车厢里混合著菸草、汗水和各种行李包裹的气味。
车窗可以拉开,带著煤灰味的风灌进来,吹动著乘客们的衣角。
列车沿著铁路向南行驶,速度不算快,窗外是初春略显萧瑟的华北平原景象,大片裸露的田地和远处低矮的村庄缓缓后退。
车轮与铁轨接缝处有节奏的撞击声迴荡在车厢里。
这趟行程大约需要三到四个小时,期间列车会在丰臺、长辛店、涿州等小站停靠。
何洪涛靠窗坐著,闭目养神,脑海里思考著保定的碎尸案,以及……该如何“料理”何大清那个孽障。
甚至是何大清回来,把证据拍在易中海脸上,他傻柱追妹火葬场的情形。
车厢里,有戴著八角帽的干部在看文件,有抱著孩子的妇女轻声哄著,也有穿著工装的男人在抽菸聊天,嘈杂而充满生活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