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2.何大清做梦 四合院,法医开局,抽大爷不违法
什么时候见过他这样?
这样郑重其事地交代后事?
这样眼神里带著一种豁出去的决绝?
这存摺不是温暖,是冰碴子,扎得她心口生疼。
“大清,你……你干什么?”白寡妇的声音带著哭腔,却不再是撒泼,而是真正的恐慌,她把存摺往回推,
“我不要你的钱!行不行?我只希望你不要……不要做傻事!我只要你好好的!”
何大清看著她的眼泪,心里也不是滋味。
他抬手,有些粗糙的手指,难得温柔地摸了摸白寡妇散乱的头髮。
“行了,行了,”他声音低沉,“別嚎了。把钱收好。我走了以后,照顾好你那俩儿子。”
说完,他不再犹豫,猛地抓起那个装著几件换洗衣服的破旧帆布包,往肩上一甩,挺直了那刚才还被揍得佝僂的腰板,头也不回地走出了这个他住了八年的家门。
“何大清!!”白寡妇追到门口,看著他那消失在夜幕里、异常决绝的背影,最终无力地瘫坐在门槛上,捂著嘴压抑地痛哭起来。
她知道,这次,她是真的留不住这个男人了。
半小时后,何大清拖著依旧疼痛的身体,来到了保定市公安局大门外。
夜深人静,市局大楼只有零星几个窗口还亮著灯。
他不敢现在进去,怕打扰了小叔休息,更怕小叔看他不顺眼,再找个由头捶他一顿。
他在马路对面找了个背风的墙角,裹紧了身上那件沾著油渍和灰尘的棉袄,蜷缩著坐了下来。
夜风很凉,吹在他肿痛的脸上,带来一阵阵刺痛。但他浑然未觉,只是睁著眼睛,死死盯著市局的大门,心里只有一个念头:等!天一亮就进去!跟著小叔回四九城!
男人,说了要回去,就是一个唾沫一个钉!他何大清再浑,这点骨气还是有的。
身心俱疲,加上晚上闷下去的那一斤散酒开始上头,何大清靠著冰冷的墙壁,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他做了一个梦。
梦里,他的闺女雨水,还是六岁时候的样子,扎著两个羊角辫,穿著洗得发白的小花袄,瘦得像根豆芽菜。
她就站在四合院那棵老槐树下,仰著小脸,眼巴巴地望著大门口。
“爸……爸……” 何雨水的声音又细又弱,带著哭腔,“我饿……哥把我的窝头抢走了……他们都不给我饭吃……爸,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梦里,他想衝过去抱住女儿,想告诉她爸回来了,爸给你带好吃的了。
可他怎么也动不了,像被钉在了地上,只能眼睁睁看著女儿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大颗大颗地往下掉,小脸越来越苍白,身子越来越透明……
“雨水!!” 何大清猛地从梦中惊醒,心臟狂跳,额头上全是冷汗。
他大口喘著气,看著东方天际泛起的那一丝鱼肚白,天,快亮了。
他抹了一把脸,不知是汗水还是泪水。
这就是中年人的复杂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