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3.一个断了腿的残废,也配怜悯她? 四合院,法医开局,抽大爷不违法
“老师,”吴波林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您……要不要去看看他?手术前,给他……给他一点念想?”
何洪涛沉默了很久。
久到吴波林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下班后,”何洪涛终於开口,声音很平静,“我去四合院看看。”
南锣鼓巷95號院,中院。
下午四点多,秋日的阳光斜斜地照进来,在青石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院子里很安静,安静得有些死寂。
西厢房贾家的门紧闭著,窗帘也拉得严严实实。
但仔细听,能听见里面传来压抑的、断断续续的啜泣声,还有摔东西的闷响。
那是秦淮茹。
她坐在炕沿上,手里攥著一件棒梗小时候穿过的旧衣服——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袖口已经磨破了,领口还有一块洗不掉的油渍。
那是棒梗八岁那年,傻柱从食堂带回来一个肉包子,棒梗抢著吃,油滴在衣服上,怎么也洗不掉。当时贾张氏还骂,说“好好的衣服糟蹋了”,秦淮茹却说“没事,孩子能吃是福”。
现在,衣服还在,孩子没了。
秦淮茹把衣服紧紧抱在怀里,脸埋进去,深深吸了一口气。衣服上还有棒梗的味道——一种混合著汗味、泥土味和淡淡奶腥气的味道。那是她儿子的味道。
眼泪又涌出来,滴在衣服上,洇开深色的水渍。
她哭了一会儿,忽然又笑了。笑声乾涩,像是从破风箱里挤出来的。
“棒梗……我的棒梗……”她喃喃自语,手指摩挲著衣服上那块油渍,“妈对不起你……妈没保护好你……”
她想起棒梗最后那天出门时的样子——兴高采烈,眼里闪著光,说“老祖宗带我去吃烤鸭”。她当时怎么就没拦著呢?怎么就没多问一句呢?
如果拦住了,棒梗就不会死。
如果多问一句,也许就能发现不对劲。
可是没有。
她当时只想占便宜,只想让儿子吃顿好的。她还催著棒梗快去,说“別给人家添乱”。
是她,亲手把儿子送上了死路。
这个念头像毒蛇一样啃噬著她的心,让她日夜不得安寧。每次闭上眼睛,她就看见棒梗那张青紫的脸,看见他嘴角的白沫,看见他死前痛苦挣扎的样子。
“啊——!!!”
秦淮茹突然尖叫起来,把怀里的衣服狠狠摔在地上,又扑上去用脚踩。
“都怪你!都怪你!你为什么要去!为什么那么馋!为什么那么不听话!!”
她一边踩一边骂,眼泪糊了满脸。
骂完了,她又瘫坐在地上,把衣服捡起来,紧紧抱在怀里,像抱著一个婴儿。
“棒梗……妈错了……妈不该骂你……妈该骂的是我自己……是我没用……是我护不住你……”
她的声音渐渐低下去,变成了细碎的呜咽。
哭了不知道多久,她慢慢抬起头,眼神空洞地看著窗外。
窗外,院子里的那棵老槐树叶子已经开始黄了。风一吹,几片叶子飘落下来,打著旋儿,最后落在青石板上。
就像棒梗的生命,那么轻,那么快,就没了。
而害死棒梗的人呢?
秦淮茹的眼里渐渐凝聚起一种怨毒的光。
何洪涛。
都是因为何洪涛。
如果不是他突然回来,如果不是他把易中海抓了,把王秀秀毙了,把四合院搅得天翻地覆,棒梗怎么会死?贾东旭怎么会死?贾家怎么会绝户?
是,她承认贾家以前是干了不少缺德事。截
何大清的钱,算计傻柱,欺负雨水……可那又怎样?那些事,院里谁家没干过?只不过贾家干得多了点,干得明显了点。
凭什么何洪涛一来,就要把贾家往死里整?
凭什么他一个小叔,就要管何家的事?何大清自己都不管,他凭什么管?
秦淮茹越想越恨,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她想起何洪涛那双眼睛——冷,锐利,像是能看透人心。
每次被他看著,她都觉得自己像是被剥光了扔在太阳底下,所有的心思、所有的算计,都无所遁形。
那种感觉,让她恐惧,更让她憎恨。
她恨何洪涛的冷静,恨他的强大,恨他轻而易举就毁了她经营了十几年的生活。
还有傻柱。
秦淮茹的眼神更冷了。
那个傻子,以前对她多好?
要什么给什么,让她拿捏得死死的。
可现在呢?自从何洪涛回来,傻柱就变了。
虽然还是瘫在那里,但看她的眼神不一样了——不再是那种痴迷的、卑微的、隨时愿意为她去死的眼神,而是……而是带著一种她看不懂的东西,像是审视,像是厌恶,又像是……怜悯。
怜悯?
秦淮茹冷笑。
一个断了腿的残废,也配怜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