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咱要么不学,要学就学最好的! 手握AI考科举,谁润得过我?
他顿了顿,又嘆了口气,“爹没读过书,大字不识几个,但也知道读书这条路不好走。
成了,便能光宗耀祖;不成,一辈子也就这样了。我是怕你心气太高,又只是一时兴起,最后落得一场空。”
越往后说,吴大海的话越直白。
说到底,他终究是同意了吴狄去读书。
果然,这世上九成的事,有钱就能解决;若是钱解决不了,那没钱就更別想了。
这天晚上,父子俩聊了很久。吴大海说著说著,就说起了从前,说起了他小时候的事。
他一辈子都围著这个小山村打转,见识有限,却还是想把自己的经歷,一股脑地讲给吴狄听。
没有別的意思,就是单纯想说说,又或者,是想让小儿子从他的过往里,吸取几分教训。
吴狄也难得没有插科打諢,认认真真地做了个倾听者。
一夜过后,便是热火朝天的半个月。
一切都朝著预想的方向发展。
吴家这边,二哥吴祥倒是颇有天赋,第二次烧出来的木炭,成色居然比头一回还要好。
隔壁李老头那边,也如约交付了木炭。
吴狄按照约定,以四文钱一斤的价格收购,最后统共纯赚了十两银子。自家烧出来的木炭,还余下四五百斤。
这点余货也不算麻烦,镇上铁匠铺的王铁匠,二话不说就照单全收了,还特意提出,要提前订购一千斤木炭。
眼看新春將近,置办年货的热潮即將来临。正所谓“叫花子也有三天年”,家家户户都要添置些东西,王铁匠也是未雨绸繆,免得届时木炭紧缺误了生意。
不过再往后,木炭生意就渐渐淡了。
清溪镇就这么大地方,家家户户的需求一饱和,自然就没了销路。
即便如此,这个冬天,乃至这一年的春节,吴狄一家都过得相当红火。
前前后后入帐將近二十两银子,可谓是发了一笔,寻常穷苦人家想都不敢想的大財。
两个小侄子、小侄女换上了新衣裳,喜庆得像年画里的娃娃。
家里虽说没杀猪,但也添了两只大猪腿。
日子一晃,便到了年后。
这天一早,吴大海翻出了自己最体面的一身衣服,仔仔细细地捯飭了一番。
吴狄也换上了新衣裳,背上了老爹亲手编的小书箱。
果然是人靠衣装马靠鞍,这么一打扮,往日里有些不著调的吴狄,竟真有了几分读书郎的斯文模样。
“爹,您真要送我去镇上最好的学堂?我可听说了,那儿的夫子束脩可贵了,足足比別处贵一倍。”
吴狄有些心疼银子,镇上那学堂,一年束脩就要四两银子,“那可是够隔壁李老头烧一千斤木炭的钱!要我说,咱別打肿脸充胖子了,外婆村里不就有个私塾吗?去那儿对付对付得了。”
“少贫嘴!臭小子你懂什么?”吴大海白了他一眼,“你外婆村里那私塾,夫子就是个老童生,自己考了一辈子都没出头,能教出什么名堂?
你小子这么机灵,跟著他学,纯属耽误功夫。”
“咱要么不学,要学就学最好的!”
吴大海语气篤定,“清溪镇上的陈夫子,可是实打实的秀才功名,能免二十亩地的赋税,见了城里的官老爷都不用下跪。你瞧瞧,多气派!”
他有声有色地说著自己听来的见闻,末了又拍了拍吴狄的肩膀,语气里满是期许:“小子,去了学堂给我好好学,將来要是考不回个秀才,都对不起爹花的这些银子!”
“不是……”吴狄一阵无语,“那银子不还是我挣的吗?老爹你心疼个啥?”
“屁话!你挣的银子就不是银子了?花银子,爹心疼不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