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空白追忆—空白进行诗—其二 cos战损青雀,被仙舟逮到了!
冥界之门的开启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
那是由遐蝶指尖流淌出的淡紫色光辉,与风堇掌心凝聚的翠绿能量在虚空中绘製的双重符文。两种力量,一种承载著梦境与过渡的轻盈,一种蕴含著生命与治癒的坚韧,交织成一扇旋转的、半透明的门扉。
门后透出的气息让所有在场者都不自觉地屏息——那是死亡的寂静,却非冰冷的终结,而是一种深邃的、等待著的寧静,仿佛万物褪去形骸后回归的最初状態。
“跟紧。”遐蝶的声音比平时少了几分慵懒,多了肃穆。她率先步入,身形如同融化在门后的光影中。风堇紧隨其后,向空白等人投去一个鼓励的眼神。
空白深吸一口气,迈步跨过门槛。万敌、荒笛,以及数名沉默而精锐的緹里西庇娥斯护卫依次进入。
门的另一侧,景象超乎想像。
没有预想中的阴森地府或荒芜死地,而是一片浩瀚无垠、由无数缓慢旋转的淡灰色星云与静謐流淌的银色“河流”构成的奇异空间。那些“河流”並非水,更像是凝固的时光或沉淀的记忆,蜿蜒穿过星云,流向视野尽头的深邃黑暗。空气中瀰漫著微弱的低语,像是亿万灵魂沉睡中的梦囈,却又无法听清任何一个字句。
“这里是『冥河迴廊』,”遐蝶解释道,她的翅膀在冥界的光线下泛著珍珠母贝般的光泽,“死者意识的浅层沉淀区,相对稳定。再深处,就是连我也需要谨慎涉足的『魂渊』了。”
风堇已经展开行动。她双手虚按,翠绿色的能量如根须般向四周空间蔓延、扎根,构建出一个以她为中心的、稳定而充满生机的守护结界。结界边缘与冥界的死寂能量接触时,发出轻微的、如同植物生长的窸窣声,巧妙地將外界的侵蚀性虚无隔离开来。
“我会维持『生之锚点』,確保我们在此地的存在不被冥界同化,並监控深层区域的扰动。”风堇闭目凝神,声音平静,“遐蝶负责『界域调和』,她的力量能让这片区域暂时『认可』我们的存在,避免触发冥界的自主防卫机制。”
遐蝶点点头,周身紫光荡漾,与冥界本身的脉动產生奇妙的共鸣。她如同一个精妙的调音师,让外来者与死者国度之间的“不谐”降至最低。
“那么,开始吧。”荒笛瓮声瓮气地说道,手中那支由不明骨骼和金属构成的笛子似乎对冥界的氛围有所反应,微微震颤。
他们的任务清晰而艰巨:在冥界相对安全的表层区域,搜寻与昔涟相关的“记忆残晶”。
那刻夏的推演指出,昔涟的本质可能已散落成承载强烈情感的记忆碎片,漂流在生死狭间。这些碎片可能附著於某些特殊的冥界现象、滯留的执念体,或是那些银色“记忆之河”的沉淀物中。
緹里西庇娥斯们迅速分散成数个侦查小组。她们沉默高效,眼中数据流闪烁,扫描著能量波动、信息残留和异常结构。她们是顶尖的猎手与情报专家,此刻在死者国度搜寻著最为縹緲的猎物——情感的结晶。
空白、万敌和荒笛则构成另一支核心搜索队。
空白尝试调动她的“空白”之力去感知。在这片由“终结”和“记忆”主导的空间里,她的力量反应变得异常微妙,不再是现实中的“覆盖”或“显现”,更像是一种细腻的“共鸣探测”。她能感觉到无数细微的信息流,杂乱的、褪色的、悲喜交加的片段,如同风中尘埃。
“太多了……”空白蹙眉,感到一阵晕眩,“几乎每一点闪烁的微光,都可能是一个记忆碎片。怎么分辨哪些是属於昔涟的?”
“情感强度,关联性,还有……『味道』。”万敌咧开嘴,露出一个与其说是笑容不如说是本能反应的狰狞表情。作为从混沌与爭斗中诞生的概念体,他对“强烈”的东西有著野兽般的直觉。他深吸一口气,仿佛在品尝冥界的空气:“那边……有一股很浓的『悲伤的执著』,还有……嗯……『温暖的守护』?混在一起,很奇怪。”
他指向一条银色河流转弯处,那里聚集著一些特別明亮的、如同萤火虫般的微光。
与此同时,权杖內部,那刻夏专属的“静滯之间”。
这里的时间流速与外界截然不同,近乎凝滯。空间中悬浮著无数发光的几何体与流动的数据链,中心是一个复杂的多层面能量操控平台。
那刻夏虚幻的身影立於平台前。在他面前,悬浮著几枚刚刚由第一批返回的緹里西庇娥斯传递迴来的、散发著微弱光芒的晶体碎片——正是初步搜集到的疑似与昔涟有关的“记忆残晶”。
这些碎片形態各异,有的如泪滴,有的如花瓣,有的只是不规则的多面体。它们散发著不同的情绪色彩:一枚淡蓝色的闪烁著內疚与自责;一枚暖黄色的蕴含著温柔的关切;一枚暗紫色的沉淀著深沉的悲伤与迷茫。
“直接灌注能量或进行物质重组毫无意义。”那刻夏的声音在静滯的空间中迴荡,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与某个无形的智慧对话,“昔涟的『存在』已被更高位格的力量从『存在』层面擦除。常规意义上的『復活』不可能。”
他的手指虚点,数据链缠绕上那些记忆残晶,开始进行极其精密的解析。
“关键在於『记忆』命途本身的特性。”那刻夏眼中光芒流转,“记忆,不仅仅是记录。当记忆承载了足够强烈的情感、意志与存在证明时,它本身就可以成为一种『锚点』,一种对抗『遗忘』与『虚无』的力量。尤其是对於一位可能与记忆星神浮黎有著深刻联结的个体……”
他的推演快速进行。
“不能重构『她』,但可以……『邀请』她归来。以这些承载著她最核心情感的『记忆残晶』为基盘,构建一个强力的『记忆共振框架』。这个框架本身,將成为一个符合『记忆』命途规则的、指向『昔涟』这一概念的强大召唤阵与临时载体。”
“难点在於,”那刻夏面前浮现出复杂的多维公式与风险模擬图,“第一,需要足够多、足够强的核心记忆碎片,以確保召唤的『指向性』精確,避免召唤来的是扭曲的执念或无关的记忆聚合体。”
“第二,共振框架的稳定。记忆是流动的、易碎的。需要一种能同时承载情感能量、维持信息结构、並与冥界及现实维度產生恰当接口的介质……或许是经过特殊处理的『灵质素』,结合推衍大阵本身的部分结构……”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那刻夏的虚影微微凝实,显示出罕见的郑重,“召唤过程需要极其强大的、与『昔涟』有深刻羈绊的『情感共鸣源』作为引信与稳定器。否则,即使框架建成,召唤来的也可能只是一团无意识的信息乱流,或瞬间崩溃。”
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静滯之间的壁垒,投向冥界的方向,又投向遥远星空下,那场愈演愈烈的终极衝突。
“时间……我们需要时间搜集碎片,完善技术。而外界的时间,正在加速流向某个临界点。”
冥界中,搜索在继续。
跟隨万敌的指引,空白和荒笛来到了那条银色河流的转弯处。靠近了才发现,那些明亮的微光並非隨意漂浮,而是围绕著一个几乎透明的、人形的轮廓缓慢旋转。那轮廓依稀能看出是昔涟的形貌,却空洞无物,像是一个由冥界能量暂时维持的、即將消散的印记。
“这是……『思念体』?”空白低声说,感到心头一紧。这是生者的强烈思念在冥界留下的短暂投影。
那些围绕著思念体旋转的微光,正是最为强烈的几枚记忆残晶。一枚散发著对“老师”(那刻夏)的仰慕与未能达成期望的愧疚;一枚充满了对“同伴”(可能指权杖內的其他人,也可能有更深所指)的温暖守护之情;还有一枚,则浸染著深切的、对某个“未能挽回之人”的悲伤与无尽遗憾。
空白伸出手,指尖的空白之力轻柔地包裹向那些残晶。这一次,力量没有穿透,而是与残晶產生了微弱的共振。她仿佛听到了一声极轻的、跨越生死的嘆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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