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语言艺术 知否之我是荣显
盛老太太轻咳一声,压下笑意,看向一脸苦相的盛紘:“这是出了什么事,瞧你慌慌张张的,失了往日的沉稳。”
盛紘正是满心憋屈,方才在路上还被荣显故意嚇唬了几句,此刻更是愁眉不展。
他上前一步,对著盛老太太拱手行礼,將方才在朝堂上与王安石起爭执、而后被调去群牧司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语气里满是担忧:
“母亲,儿子实在不知,究竟是哪里得罪了王大人,再者说,群牧司管的是马匹,儿子素来擅长的是財政庶务,如今骤然调去管马,儿子虽不是不能做,可心里实在没底,更怕日后在公务上,王大人会处处为难……”
他这话倒是实情,並非推諉,只是骤然离开熟悉的领域,又得罪了朝中同僚,难免忧心忡忡。
盛老太太听完,眉头紧紧蹙起,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也有些想不通其中关节。
她沉吟片刻,目光忽然落在了坐立不安、眼神躲闪的荣显身上:“二郎,你先前曾提醒过你伯父,让他多关注马政,莫不是你早有耳闻,知道他会被调去群牧司任职?”
这话一出,盛紘也猛地看向荣显,眼中满是诧异。
当初荣显说这话时,他只当是年轻人隨口一提,並未放在心上,如今想来,倒像是早就知道一般。
一时间,寿安堂內的三人,目光齐刷刷地落在荣显身上,那眼神里有疑惑、有探究,看得荣显脸颊微微发烫,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嗨,这可怎么解释?
总不能说,当初他听说盛怂怂因为议亲跑路,一时气不过,便私下找了机会给盛紘上了点眼药吧?
他眼珠飞快地转了转,很快便有了主意,连忙起身拱手,语气恭敬又带著几分恰到好处的谦逊:
“说来也是缘分。当初袁伯爷突发重病,臥床不起,朝廷上下都为此事忧心。我偶然想起,大律之中本就有『知州、通判兼领牧监』的旧制,便斗胆在陛下面前提了一句,举荐有地方庶务经验的官员兼领马政,没成想竟被陛下採纳了。”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一抹“真诚”的笑容:“如今伯父得此差事,又能为朝廷分忧,真是公私两宜、双喜临门,也算是我为盛家略尽了一份绵薄之力。”
方才那番话,说穿了不过是“忽悠”,可换个冠冕堂皇的说法,便將自己公报私仇的小心思,包装成了为国荐才、体恤朝廷的坦荡之举,既顺顺利利回答了盛紘职务变动的疑问,又半点没露自己的真实心思。
他面上依旧是那副谦逊恭谨的模样,仿佛真的只是尽了份臣子本分。
更妙的是,他只说自己提了“按旧制举荐地方官员兼领马政”的建议,绝口不提举荐的正是盛紘本人,硬生生將自己从幕后推手摘成了“建言者”,让盛紘与盛老太太下意识以为,最终调令是皇帝依著旧制拍板的。
果然,盛紘听完,嘴角控制不住地狠狠一抽,脸上满是“居然是这样”的错愕,一时竟不知该哭该笑。
盛老太太则目光沉沉地看了荣显一眼,眼底闪过一丝探究,任她心思再縝密,也没往“小心眼”三字上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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