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送走陆文元,铁山带回好消息 守空房,隔壁糙汉夜夜哄她生崽
他找到靠窗的位置,用力推开一点车窗缝隙,看著站在月台上的李穗穗。
隔著有些模糊的玻璃,他抬起手,没有挥手告別,而是郑重地指了指自己左边胸口的口袋。
那是贴近心臟的地方,里面装著李穗穗昨晚写给他的那张纸条——“京大见”。
李穗穗看懂了他的意思,眼眶突然有点发热。
她用力冲他挥了挥手,大声喊道:“京城见!”
火车轰隆隆地开动,车轮在铁轨上摩擦出刺耳的声响,带著陆文元越走越远,直到变成一个黑点,消失在视线里。
李穗穗收回手,深吸了一口冬日清冽的空气,转身往火车站外走。
她没有再回头,眼神变得无比坚定。必须考上大学,必须去京城。
不是为了任何人,是为了她自己,也是为了那个在京城等她的承诺。
视线转回柳树巷的小院。
王桃花正挽著袖子在水井边洗衣服。
冬天的井水刺骨,她却像感觉不到冷似的,把一件沾了机油的粗布工装扔在搓衣板上,手里的棒槌抡得“砰砰”直响,震得旁边树上的麻雀都扑稜稜飞走了。
李穗穗推开院门走进来,见状忍不住提醒:“桃花姐,你轻点敲,这衣服都快被你敲碎了。我姐夫就那么几件工装,再敲就成破布条了。”
“这机油印子不使劲洗不掉!”桃花头也不抬,继续抡棒槌,顺嘴调侃她,“哟,送完你那酸秀才情郎回来了?咋没跟著火车一块儿去京城啊?”
“你瞎说什么呢,谁是情郎。”李穗穗脸一红,走过去帮著打水,“他要回学校上课,我得留下复习高考。”
“行行行,高考最重要。”桃花把洗好的衣服拧乾,扔进旁边的木盆里,“不过俺看那四眼对你倒是真心实意的。他走的时候,没拉著你的手哭一鼻子?”
“桃花姐!”李穗穗羞恼地跺了跺脚。
正闹著,院门“吱呀”一声,又被人从外面用力推开了。
一个身材魁梧、像座铁塔似的男人挤了进来。
他身上穿著件半旧的军大衣,脚上踩著解放鞋,背后背著个巨大的蛇皮袋,勒得肩膀上的棉花都瘪了下去。
大冬天的,他脑门上全是明晃晃的汗珠子,呼哧呼哧地喘著粗气。
“铁山?!”
桃花手里的棒槌“吧嗒”一声掉在搓衣板上。
她顾不上擦手,在围裙上胡乱抹了两把,直接像阵风似的迎了上去。
铁山憨笑著把背上的大蛇皮袋卸下来,“咚”的一声砸在青砖地上,震得地面都抖了抖。
他抬起粗壮的胳膊抹了把脑门上的汗,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嗓门大得像是在山头喊话:“桃花!俺娘同意咱俩成亲了!”
这一嗓子吼出来,连正屋里靠在床头喝麦乳精的李为莹都听见了。
她差点把嘴里的甜水喷出来,捂著嘴猛咳了两声。
陆定洲眼疾手快地拿过毛巾给她擦了擦嘴角,眉头一皱,“这铁山,嗓门比喇叭还大,別嚇著你。”
“我哪有那么娇气。”李为莹把杯子放下,眉眼间带著笑意,“桃花这丫头,总算是得偿所愿了。铁山人老实,靠得住。”
“老实个屁,那就是个一根筋的莽汉。”陆定洲嘴上嫌弃,手却轻柔地覆在李为莹的小腹上,“不过配桃花那个虎妞,倒是绝配。两人凑一块儿,这日子绝对过得热闹。”
李为莹靠在他怀里,“等胎稳了,让桃花回去把事办了吧。她大老远从北方来投奔你,总得让她风风光光地出嫁。”
“行,听你的。”陆定洲低头在她鼻尖上亲了一口,“等她办酒席,老子出两辆车给她当婚车,拉风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