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背信弃义的叛徒！还有何可说？”

“叛徒？无常，这话从你口中说出来，你自己都不觉得可笑吗？”

听得白諦直呼自己的名讳，无常也是心中一愣，继而便听得他用冷漠的语气说道：“要说背叛隱瞒之事，难道不是你一直在做的吗？”

“你救过我的命，助我成道，我承你的情，你因来歷神秘，於我隱瞒一些秘事，也无伤大雅，我也能够理解。”

“但后来你所隱瞒的这些事，已经开始影响了我们的大计，而且是一而再，再而三！”

“无常，难道我给你的信任，做出的让步还不够吗？”

被白諦这样一通反问，无常也是哑口无言。

且不论他是否真的信任白諦，就眼下这等局势，无论白諦此番前来是真心还是假意，他都不可能再透露半点神道之事。

“洛千愁，南宫景和，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他们的身份？”

“是，我知道。”

“为什么不与我说？”

“他们从上界来，对我有威胁，我不想招惹他们。”

“那我呢？你就从没想过我能帮你除掉他们吗？”

白諦抬手指向西南之地：“你要早与我说，西南之地就不会那般快的失势，他们是踏虚下界不假，但终究不过是真意修为，还能翻天不成！？”

面对白諦这如同埋怨一般的问询，无常只是沉默不语。

他这般反应，更是让白諦心中失望透顶，收指握拳，重重的甩打在衣角上。

“罢了，往事如烟，不提也罢。”

在长舒一口气后，白諦收敛怒意，与无常道：“我说过，我承你的情，所以我这次是来救你的。”

“救...救我？你？”

白諦这一个大转折，顿时便让无常头脑发懵，不知道此话从何而来。

將自己送给上界修士的不就是白諦吗？此事他也亲口承认了。

那现在，他为何又要说要救自己呢？

白諦没有多做解释，只將那白溟的残魂唤出，递到了无常眼前。

见得此物，无常的心绪也逐渐平静下来。

“你集齐了群雄气象，想要悟死参玄？”

“是。”

白諦点头，而后道：“我需要你用神通，助我证道。”

“助你？呵，呵呵呵...”

无常也是被白諦此言给气笑了：“白諦，你真当我是什么痴傻之人？將我置於如此身不由己的境地，还想要我再帮你，我凭什么...”

“凭我们还没有输！”

若说在此时此地，还有什么话语能够直戳无常的內心深处，那便是非此言莫属。

白諦双目聚神，如烈烈炬火一般注视著无常。

在这副炙热的目光下，无常心底的那份旧木枯枝也被点燃。

他的思绪也仿若被拉回了一百多年前，看到了那个瘦弱却执拗的幼小身形，拼著最后一口气力，一点点的爬向自己的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