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一切正常,除了快死了 恐怖片场:这路人甲太懂套路了
人潮像是一条沉默的黑河,裹挟著五人流向那栋矗立在夜色最深处的建筑。
承德中学的宿舍楼是一座更为压抑的巨兽,六层高的水泥盒子被一条看不见的分界线横切开来——左边掛著粉红色的窗帘,是女生宿舍;右边则是灰扑扑的铁栏杆,是男生宿舍。
大门口的路灯像是快断气了,有一搭没一搭地闪烁著,照亮了守门的老头。
老头穿著一件洗得发白的军大衣,坐在一张竹藤椅上,手里盘著两颗早已包浆的核桃,“咔啦咔啦”的声音在死寂的夜里格外刺耳。
“宿管好。”
排在最前面的学生机械地鞠躬,声音像是从录音机里放出来的。
老头没抬头,眼皮耷拉著,核桃转了一圈,这就是放行的信號。
学生们像被上了发条的玩偶,直挺挺地走了进去。
队伍行进得很快,直到苏可和李木走到那个光圈边缘。
像是被按下了某种开关,两人的身体猛地僵直,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两边扯开,令人毛骨悚然的微笑再次浮现在脸上。
“不好,他们要归队了!”
林晓晓心头一紧,没等她想出对策,身体比脑子反应更快,一把挽住苏可的胳膊,强行打断了苏可標准的鞠躬动作。
另一边的包平也赶紧用大手捂住了李木准备张开的嘴。
“大爷,劳驾。”
包平脸上堆起討好的笑容,半拖半抱著李木挤到了老头面前:“这两个学生心里有点想不开,教导主任特批我们来做个深度辅导,怕这大晚上的出事儿。您行个方便?”
老头盘核桃的手停住了,他缓缓抬起头,露出一张树皮般乾枯的脸,眼窝深陷,浑浊的眼珠子在眼眶里转了好几圈,才终於聚焦在林晓晓和包平身上。
视线像两条冰冷的蛇,在两人身上舔了一遍。
“辅导啊……”老头的声音乾枯难听,“现在的学生就是矫情。別弄出太大动静,吵醒了別人,可是要扣分的。”
林晓晓鬆了口气,刚要迈步,身后一直低著头的张凯却被拦住了。
“等等。”老头突然伸出枯瘦的手横在张凯面前,他的鼻子像狗一样耸动了两下,似乎嗅到了什么不寻常的味道,“你这小子身上味道怎么那么奇怪?”
老头眯起眼睛,死死盯著张凯一身脏得看不出顏色的校服:“你是哪个班的?怎么没见过?”
张凯浑身僵硬。
他在里世界为了求生,早就把自己搞得像个野人,跟这群光鲜亮丽的“好学生”简直是两个物种。
“大爷,他……”林晓晓脑子飞转。
“他是打架打的。”包平突然插嘴,语气悲愤,“您看这身上脏的,就是喜欢打架,我们这不正是要带他进去进行深度的检討吗?”
老头狐疑地打量著张凯:“欺负同学?我看这眼神就像是个欺负人的。”
老头冷哼一声,重新转动起手里的核桃:“进去吧,別让我抓到你在里面搞破坏,否则就把你扔到后面的化粪池里去。”
张凯打了个寒颤,低著头,快步钻进了宿舍大门。
......
强效肾上腺素的药效退潮比涨潮还快,留下的只有透支后的虚脱和报復性的剧痛。
陆胆现在就像是一摊被卡车碾过的烂泥,趴在宿舍楼前长满杂草的水泥地上。
左臂彻底瘫软,看来是完全断掉了,骨茬可能正戳著神经,每动一下都让他眼前发黑。胸腔里更是难受,呼吸带著血沫,断掉的肋骨正在向肺叶示威。
他心里苦笑,嘴里却只能吐出带血的唾沫。
艰难地用完好的右手从怀里掏出早已被血水和汗水浸透的巡逻日誌。
这时候要是有人看见,绝对会被这种敬业精神感动得痛哭流涕——都快死了,还不忘写工作日誌。
但这没办法,这是规则。保安必须巡逻,必须记录,否则不用伤势发作,规则就会先一步抹杀他。
他用牙齿咬开笔盖,趴在地上,借著月光用颤抖的手在纸上歪歪扭扭地写下:【宿舍门口,一切正常。】
写完最后一个句號,陆胆像是用尽了这辈子最后的力气,手一软,笔滚落在一边。
“正常......个屁!”
他看著眼前这座死一般寂静的宿舍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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