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红衣惊破太极殿!她行商贾礼:民女夜凰,参见陛下 杀手皇后:暴君,请赴死!
或者一个……需要评估的对手。
南宫燁喉咙发紧。
心臟在胸腔里剧烈地搏动,撞击著肋骨,带来一阵闷痛。
无数个日夜的怀疑、猜测、奢望,在这一刻化为实质,蛮横地衝撞著他的理智。
是她吗?
是她吧。
可为什么……如此陌生?
殿內死寂持续著。
所有人都屏息看著这一幕,看著陛下失態地捏紧了酒杯,看著那红衣女子坦然立於阶下。
终於。
夜凰收回目光,微微欠身。
行的不是宫廷女子的万福礼,也不是臣子的跪拜礼。
是江湖商贾见面时,常用的抱拳礼。
左手覆右手,抬至胸前,动作乾净利落。
“民女夜凰——”
她的声音响起。
不高,却清越,带著江南水韵打磨过的圆润,字字清晰地穿透大殿的寂静。
“参见陛下。”
不是臣妾。
是民女。
不是南宫燁。
是陛下。
每一个字,都在划清界限。
南宫燁瞳孔微缩。
握著酒杯的手指,又收紧一分。
他看著她低垂的眉眼,看著那截白皙脆弱的脖颈,看著那身刺目的红……
当年冷宫大火中,她抱著婴儿浴血而立的画面,与眼前这冰冷华美的身影,狠狠重叠。
喉结滚动了一下。
再开口时,声音竟有些不易察觉的沙哑:
“平身。”
夜凰直起身,依旧垂著眼,姿態恭谨,却无半分卑微。
南宫燁的视线在她脸上停留片刻,像是要將每一个细节刻进眼里。
然后,他移开目光,扫向礼官。
礼官一个激灵,连忙尖声唱道:
“赐座——”
早有內侍抬著一张紫檀木圈椅上前。
那椅子的位置,被放在了玉阶之下,皇子席位的最前方,仅在三排亲王席位之后。
比所有一品大员的座位,都要靠前。
哗——
殿內响起一片压抑不住的抽气声。
百官面面相覷,眼中惊疑不定。
一个商贾之女,哪怕富可敌国,何德何能,座位竟排在眾皇子之前,仅次於亲王?
这是何等的……荣宠?
或者说,是何等的……试探?
夜凰却仿佛浑然不觉这安排的惊世骇俗。
她只抬眼,淡淡看了那座位一眼,然后转身,步履依旧平稳地走过去,拂衣落座。
坐下时,腰背挺直,红衣铺展。
像一朵烈焰,烧在了这帝国权力中心的最前沿。
她抬眸,恰好迎上对面席位萧绝投来的、隱含担忧的目光。
也瞥见了斜后方,靖王南宫烁玩味的微笑。
以及更远处,柳承明垂著眼,手中酒杯缓缓转动的阴沉侧影。
夜凰唇角,几不可察地勾了一下。
极浅。
冰冷。
带著淡淡的嘲讽。
好戏。
这才刚刚开场。
她端起面前內侍斟好的酒,白玉杯沿贴近唇边,却未饮。
目光穿过晃动的酒液,遥遥望向御座之上。
南宫燁也正看著她。
四目再次相对。
一个深不见底。
一个复杂翻涌。
太极殿的灯火,在这一刻,似乎晃了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