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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满城风雨!玄影彻查:她到底是谁?

三月十八,寅时末。

天色將明未明,一层灰濛濛的雾靄笼罩著整座皇城,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养心殿內,灯火通明了一夜。

浓重的药味混合著未散尽的、淡淡的血腥气,在殿內瀰漫。

数位太医跪在外间,额角冷汗涔涔,连大气都不敢喘。

內殿传来压抑的咳嗽声,每一声都揪著人心。

南宫燁斜靠在龙榻上,脸色惨白如纸,唇上却泛著异样的潮红。

明黄的寢衣领口微敞,隱约可见包扎的白布,上面还渗著点点暗红。

他闭著眼,胸口微微起伏,眉心紧蹙,仿佛在承受著极大的痛苦。

“陛下,药煎好了。”玄影端著一碗浓黑的药汁,声音压得极低。

南宫燁没睁眼,只摆了摆手。

玄影端著药碗,进退两难。

昨夜子时,陛下被从太极殿紧急送回养心殿时,呕血不止,昏迷了近两个时辰。

太医院院正亲自施针,又灌了猛药,才將人从鬼门关拉回来。

可人醒了,魂却像丟了一半。

“玄影。”沙哑的声音忽然响起。

“臣在!”

“外面……”南宫燁缓缓睁开眼,那双曾经锐利如鹰隼的眸子。

此刻布满了血丝,空洞地望著帐顶繁复的龙纹,“如何了?”

玄影喉头一哽,低声道:“宫门已经落钥,昨夜太极殿中所有人,暂未放出。消息……应该还未传开。”

“应该?”南宫燁扯了扯嘴角,那是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玄影,你跟了朕这么多年,何时学会自欺欺人了?”

玄影跪下:“臣失职!臣已加派人手,封锁各宫门,严禁宫人出入交谈。

只是……”他顿了顿,硬著头皮道,

“昨日宫宴,人数眾多,耳目繁杂。

『废后携子归来,陛下当场呕血』之言,恐怕……恐怕已如野火,宫墙难阻。”

“野火……燎原……”

南宫燁喃喃重复,胸口一阵闷痛,忍不住又咳了几声,丝丝血跡从指缝渗出。

他毫不在意地抹去,眼神却渐渐聚焦,染上一种近乎偏执的狠厉,“查。”

“陛下?”

“给朕查!”

南宫燁猛地撑起身子,牵扯到伤处,脸色更白了几分,声音却陡然拔高,带著破釜沉舟的决绝,

“彻查『夜凰』!不,是沈清辞!查她这些年来去了哪里!做了什么!

如何成了江南首富!身边都有什么人!

那个孩子……宝儿……从出生到现在,每一件事,朕都要知道!”

他死死盯著玄影,一字一顿:

“动用所有暗线,包括埋在江南、西岭的钉子。

不惜一切代价,十日之內,朕要看到全部卷宗,放在这张榻上!”

“是!臣遵旨!”

玄影凛然应道。他知道,这一次,陛下是真的豁出去了。

这已不再是简单的帝王疑心,而是掺杂了悔恨、狂怒、乃至一丝绝望的、不计后果的追寻。

“还有,”南宫燁喘了口气,重新靠回去,疲惫地闭上眼,“柳家……看紧了。昨日之后,他们不会坐以待毙。尤其是柳承明……”

“臣明白。”

“去吧。”

玄影躬身退下,脚步声迅速消失在殿外。

南宫燁独自躺在空旷的龙榻上,殿內烛火噼啪,將他孤寂的影子投在墙壁上,拉得很长。

他抬起手,看著指尖那抹未擦净的、暗红的血痕。

眼前晃动的,却是昨日太极殿上,那张冰冷绝艷的脸,那杯遥遥举起的酒,那句诛心蚀骨的“敬您未来的死期”。

还有……宝儿那双澄澈的、与他如出一辙的、却说著“爹爹坏”的眼睛。

“清辞……”他低低地、痛苦地呻吟出声,將脸埋进掌心,“你恨朕……朕知道……”

“可你怎么能……怎么能带著我们的孩子,来要朕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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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墙之外,天色渐亮。

正如玄影所料,那堵高高的朱红宫墙,根本关不住昨夜那石破天惊的消息。

最先躁动起来的是各大茶楼酒肆。

“听说了吗?昨儿个宫里出大事了!”

“何事?莫非北境又打起来了?”

“比打仗还嚇人!是那位……三年前死在冷宫里的废后沈氏!她没死!昨儿宫宴上,带著个小皇子回来了!”

“什么?!不可能!当年不是都说烧死了吗?”

“千真万確!我二舅姥爷家的三孙子的连襟在宫里当差,偷偷递出来的话!

说那沈皇后如今换了个名头,叫什么『夜凰夫人』,是江南富得流油的女財神!

长得……嘖嘖,跟天仙似的,可那气势,比陛下还嚇人!”

“还有那小皇子!听说跟陛下长得一模一样!当场就把柳相嚇得差点背过气去!”

“陛下呢?陛下什么反应?”

“陛下?嘿……当场就吐了血!龙袍都染红了!现在宫里还乱著呢!”

“我的天爷……这……这是要变天啊!”

流言如同长了翅膀,在晨雾中飞速扩散。

从达官显贵云集的东城,到鱼龙混杂的西市,从绸缎庄的柜檯到菜市的肉摊,所有人都在交头接耳,面上交织著震惊、兴奋、恐惧与浓浓的好奇。

沈皇后没死!

还带著皇子回来了!

陛下当场呕血!

柳家面如死灰!

每一条,都足以让整个京城震盪不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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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府,书房。

门窗紧闭,却关不住外面隱约传来的、属於这座府邸的惊慌失措的脚步声和低语。

柳承宗一夜之间仿佛老了十岁,官袍未换,坐在太师椅上。

眼神发直,握著茶杯的手不住颤抖,杯盖与杯身磕碰,发出细碎而恼人的声响。

柳承明坐在下首,脸色同样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但他眼中更多的是冰冷的算计和狠绝。

“父亲,现在不是发呆的时候。”

他声音沙哑,透著一夜未眠的疲惫,

“昨夜宫宴,我们柳家……已经一败涂地。

沈清辞没死,皇子没死,还以如此强势的姿態归来,陛下他……心思已经彻底乱了。”

“乱了……何止是乱了!”

柳承宗猛地將茶杯摜在桌上,茶水四溅,他低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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