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约法三章入宫!不住未央住冷阁,她的规矩皇帝也得守! 杀手皇后:暴君,请赴死!
“不必。”沈清辞淡淡道,“我的人,会打理好一切。”
又是一阵令人窒息的沉默。
南宫燁似乎想找些话来说,
目光在殿內简陋的陈设上逡巡,
最终,还是落回到沈清辞平静无波的脸上。
他知道,她选择这里,就是在无声地宣告:
她回来了,但並非回到“皇后”的位置,也並非回到他的身边。
她只是,以沈清辞、以夜凰、以宝儿母亲的身份,住进了这座皇城的一个角落。
这让他感到一种深深的无力,和更尖锐的痛楚。
“清辞,”他终於开口,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
“我们……能不能好好谈谈?关於以后……”
“可以。”沈清辞这次回答得很乾脆,她抬眸,直视著他,
“在谈之前,我有几个条件。”
条件?
南宫燁一怔,心中升起一丝不祥的预感,但还是点头:“你说。”
沈清辞站起身,走到殿中,声音清晰,一字一句,如同在订立契约:
“第一,我虽居宫中,但明面上,不涉朝政,不议国事。
陛下与朝臣的奏对、决议,与我无关。
我也不会以任何形式,干预前朝运转。”
这是划清界限,也是自我保护。
她不想要那个看似风光、实则束缚重重的“辅政”之名,至少明面上不要。
南宫燁眉头微皱,
他其实希望她能发挥才智,
但看她决绝的神色,知道这是她的底线,只得点头:“可。”
“第二,”沈清辞继续道,
“我不见外臣。
无论官职高低,未经我允许,不得踏入清晏阁半步。
若有要事,可通过锦书或李公公传递。后宫诸人,非请勿扰。”
这是將清晏阁彻底打造成一个独立王国,
隔绝外界一切不必要的窥探和干扰,
尤其是那些可能別有用心、前来试探或投靠的官员。
南宫燁沉吟了一下。
这等於变相拒绝了所有朝臣拜见“皇后”的可能,
也隔绝了后宫可能的交际。
但他想到她如今的处境和心结,再次点头:“……可。”
“第三,”沈清辞的语气加重,目光也变得锐利,
“宝儿的教养,由我全权负责。
从启蒙读书,到习武强身,到待人接物,一切我说了算。
陛下可以来看他,可以关心他,
但不得干涉我的教养方式,
更不得未经我同意,擅自將宝儿带离清晏阁,或对外宣扬、利用他的身份。”
这是最重要的一条。
宝儿是她的命,是她不可触碰的逆鳞。
她绝不允许任何人,包括南宫燁,
以“父亲”或“帝王”的名义,来影响、控制甚至利用宝儿。
南宫燁的脸色终於变了变。
身为帝王,身为父亲,他本能地抗拒这种被完全排除在儿子成长之外的感觉。
他张了张嘴,想爭取些什么。
但沈清辞的眼神,冰冷而坚定,没有丝毫退让的余地。
他看著那双眼睛,想起了冷宫大火,
想起了宝儿那声“爹爹坏”,想起了自己亏欠这对母子的、永远无法弥补的那些年。
所有的坚持和帝王尊严,在那双眼睛的注视下,土崩瓦解。
他颓然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只剩下疲惫的妥协。
“……可。”
三个条件,他全数应允。
没有討价还价,没有帝王威仪。
在她面前,他似乎总是那个理亏的、需要不断让步的人。
沈清辞似乎並不意外他的回答,
脸上也没有丝毫胜利的神色,只有一片深沉的平静。
“既如此,”她道,
“陛下若无其他事,便请回吧。
清晏阁初立,诸事繁杂,不便久留陛下。”
直接下了逐客令。
南宫燁胸口一闷,深深看了她一眼,
又看了看她身后探头探脑、眼神纯净的宝儿,
最终,什么也没说,转身,步履有些沉重地离开了清晏阁。
走出宫门,寒风扑面。
他回头望去,只见那“清晏阁”三个略显暗淡的匾额,在雪后初晴的阳光下,静默无声。
她知道“晏”是她的封號(沈清辞,字清晏),却选了这样一个偏僻的“阁”来住。
清晏阁。
清静安然之阁?
还是……与她(清晏)划清界限之阁?
他苦涩地笑了笑,摇了摇头,在玄影的陪同下,慢慢走远。
而清晏阁內,沈清辞站在殿门前,看著南宫燁的身影消失在宫墙拐角。
锦书走上前,低声问:“姑娘,咱们真要一直住这儿吗?会不会……太委屈了?”
沈清辞收回目光,转身看向正在好奇地摸摸这儿、摸摸那儿的宝儿,眼中闪过一丝柔光。
“委屈?”她轻轻重复,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住在这里,至少清净。”
“而且……”
她的目光变得幽深,仿佛穿透了宫墙,望向了更远处。
“谁说住得偏僻,就不能……做大事了?”
“约法三章,”她低声自语,如同誓言,“是我的规矩。”
“但规矩之外……”
“该做的事,一件都不会少。”
阳光照进清晏阁的庭院,积雪开始慢慢融化。
滴水之声,清脆而坚定,仿佛预示著某种不可阻挡的进程,
正在这看似平静的宫殿深处,悄然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