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暴君掏心解释当年!她冷笑撕开血衣:你不配让我原谅! 杀手皇后:暴君,请赴死!
宝儿病癒后的第三日,
天放了晴,积雪开始消融,
檐下滴答著水声,空气里满是凛冽的湿润气息。
清晏阁的书房里,
沈清辞正对著几份从不同渠道送来的密报沉思。
一份来自听风楼,
详述了靖王南宫烁近三日与礼部尚书,钦天监正副使的会面细节,
言辞间已开始出现“东宫教养关乎国运”、“天象微晦,宜静修德”等隱晦提法。
另一份来自沈安邦,提及朝中几位以古板闻名的老臣,
近日频繁走动,似在酝酿联名上奏。
山雨欲来风满楼。
她揉了揉眉心,
將密报收起,目光落在窗外那株落尽叶子的老梅树上。
宝儿这场病,来得突然,去得也快,孩子恢復力强,
今日已能下地玩耍,只是被拘在屋里不许出去吹风。
而那一夜南宫燁的落泪,宝儿无意识的“爹爹”,
以及她自己那片刻的复杂心绪,都像投入深潭的石子,
涟漪虽已平復,潭底却终究有些东西不同了。
她不允许自己沉溺其中。有更多迫在眉睫的事情需要应对。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
午后,南宫燁再次踏入了清晏阁。
这次他没有带任何东西,只身一人,连玄影都留在了院外。
他换了一身常服,顏色是略显沉重的深青,
衬得脸色有些苍白,
眼下带著淡淡的阴影,显然这几日也未曾安眠。
他走进书房时,
沈清辞正提笔在纸上勾勒著什么,闻声抬头,见到是他,眼中掠过一丝极淡的、近乎无奈的情绪,
隨即恢復平静,起身行礼:“陛下。”
“不必多礼。”南宫燁的声音有些沙哑,他抬手虚扶了一下,
目光扫过书案上的笔墨,又落回她脸上,欲言又止。
沈清辞直起身,並不询问来意,
只静静站著,等他开口。
疏离的姿態像一堵无形的墙。
南宫燁喉结滚动了一下,似乎在积蓄勇气。
书房里很安静,能听到炭盆里轻微的毕剥声和窗外遥远的滴水声。
“清辞,”
他终於开口,声音低沉,
带著一种前所未有的郑重,甚至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
“我们……能不能心平气和地,谈一谈?”
沈清辞眉梢微动:“陛下想谈什么?”
“谈……当年。”
宫燁吐出这两个字,仿佛用尽了力气,
眼神紧紧锁住她,不放过她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变化,
“谈当年,巫蛊案,谈朕……为何会做出那样的决定。”
他终於要解释了。
沈清辞心中並无波澜,甚至有些想笑。
解释?在一切尘埃落定,柳家覆灭,真相大白之后?
在她和宝儿受了苦楚,心硬如铁之后?
但她面上依旧平静,甚至微微侧身,
做了个“请讲”的手势:“陛下请坐。臣妾洗耳恭听。”
她的平静反而让南宫燁更加不安。
他寧愿她愤怒,斥责,甚至像前几次那样冷漠地打断他。
这种公事公办的“聆听”姿態,
让他感觉自己的解释还未出口,就已经被判定为无关紧要。
他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双手无意识地交握,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当年,”
他开始了,语速很慢,每个字都像是从记忆深处艰难地挖掘出来,
“朕初登基不久,皇位未稳。
朝堂之上,柳承宗权倾朝野,党羽遍布六部,甚至军中也有其势力。
先帝晚年……昏聵,留下诸多弊政和隱患。
朕每一步,都如履薄冰。”
他顿了顿,看向沈清辞,
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在听一个与己无关的故事。
“立你为后,一是因你沈家门风清正,
你父亲是清流领袖,可制衡柳家;
二也是因你……温婉贤淑,朕確曾……”他声音哽了一下,跳过那瞬间流露的,或许连自己都不愿深究的旧日情愫,
“朕本以为,这是一步好棋。可柳家动作太快,巫蛊案发,证据……確凿。”
他强调“確凿”二字时,声音带著压抑的痛苦。
“那小人上的针法,那书信的笔跡纸张,
还有你贴身宫女的证词……
一切指向都太完美,完美得让朕即使心存疑虑,
也无法在那种情势下公然袒护。
柳承宗联合数位重臣,当廷逼朕表態,
言此案涉及『外臣勾结后宫,意图弒君』,乃十恶不赦之大罪。”
他的呼吸急促了些,仿佛又回到了当年那令人窒息的金殿之上。
“朕若强行保你,保沈家,柳家必会借题发挥,掀起更大波澜。
朝局可能瞬间崩坏,边关不稳,內乱將起。
朕是皇帝……朕的肩上,是整个南宫氏的江山,是天下黎民。”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挣扎和一种深埋已久的疲惫,
“朕当时想……或许先退一步。
废后,將沈家暂时贬黜,看似处置,
实则也是將你们从风口浪尖上撤下,避开柳家最直接的攻击。
朕以为……朕可以暗中查证,待掌握確凿证据,再……”
“再如何?”沈清辞忽然开口,打断了他。
她的声音不高,却像冰锥一样刺破了他沉浸其中的回忆与自辩。
南宫燁怔住。
沈清辞缓缓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著他。
阳光透过窗纸,给她周身镀上一层朦朧的光晕,却显得她的背影更加冷硬。
“陛下,您说了这么多,”
她转过身,目光清凌凌地落在他脸上,没有愤怒,
只有一种近乎残忍的平静,
“都是在解释您当年的『不得已』,您的『权衡利弊』,您的『江山为重』。”
南宫燁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她却没给他机会,继续道,
语气甚至带上了一丝极淡的嘲讽:
“您是不是觉得,把这些苦衷说出来,
把您作为帝王的艰难抉择剖析给臣妾听,
臣妾就应该理解了?体谅了?
甚至……感动於您的忍辱负重,为了江山社稷『牺牲』了臣妾和沈家?”
“朕不是这个意思……”南宫燁急切道,脸色愈发苍白。
“那是什么意思?”
沈清辞走近两步,
距离不远不近,却让南宫燁感觉他们之间隔著一道天堑,
“解释,是胜利者的特权,陛下。”
她一字一顿,清晰无比。
“只有胜利者,才有资格轻描淡写地回顾曾经的艰难,
將一切抉择粉饰成『不得已』的智慧。
只有站在高处、掌握了绝对主动权的人,
才有心情和余裕,去要求受害者理解加害者的『苦衷』。”
南宫燁如遭雷击,僵在原地。
“而臣妾,”
沈清辞看著他,目光锐利如刀,直刺他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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