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刺破了厚重的硝烟，金色的阳光洒在贡嘎山北坡焦黑的冻土上。

海面上的巨浪逐渐平息，只剩下无数浮尸隨著波涛起伏，像是一锅煮坏了的饺子。

空气中瀰漫著令人窒息的血腥味和焦臭味，但此刻，这股味道在倖存者鼻子里，却是世界上最香甜的气息。

那是胜利的味道。

“贏……贏了？”

不知是谁先打破了死寂。

紧接著，压抑的哭声、疯狂的嘶吼、兵器落地的撞击声，匯聚成了一股声浪，直衝云霄。

“贏了！！我们活下来了！！”

“龙神万岁！！人类必胜！！”

无数战士相拥而泣，有人跪在地上亲吻著土地，有人疯狂地向天空鸣枪发泄。

这一夜，太漫长，太绝望，也太辉煌。

北坡海面上，陆圣並没有急著享受欢呼。

他赤裸著上半身，精壮的肌肉上还掛著乾涸的金色血痂，暗金色的竖瞳冷漠地扫视全场。

“周海！赵则！苏丽！”

陆圣的声音不大，却通过灵源精准地传入三人耳中。

“到！！”

三人瞬间推开人群，衝到陆圣面前。

虽然人人带伤，但这三个傢伙的眼睛亮得嚇人，那是经过战火洗礼后的蜕变。

“別光顾著高兴。”陆圣指了指战场上那些散落的高阶溺亡者尸体，语气严肃得像是个守財奴：“打扫战场！所有4级以上的尸体，尤其是那些8级溺亡者的碎块，一块肉都別给我漏了！那都是资源！懂吗？”

周海一愣，隨即咧嘴大笑：“明白！老大放心，我把地皮都给您刮三层！”

这就是陆圣，哪怕刚成了救世主，第一反应还是摸尸体。

安排完家务事，陆圣带著洛天妃来到了指挥台上。

海神老將军正拄著轩辕剑，大口喘著粗气，身边的警卫员正手忙脚乱地给他包扎伤口。

看到陆圣走来，老將军挣扎著要站直身体行礼。

陆圣一步上前，按住了老將军的肩膀，渡过去一道温和的灵源。

“老將军，辛苦了。”

“不辛苦……不辛苦……”老將军看著眼前这个年轻人，眼眶微红，声音颤抖：“陆小友……不，陆总指挥，你是人类的脊樑啊！若是没有你，这几十万人，今天怕是都要葬身尸腹了。”

“分內之事。”陆圣神色平静，並没有居功自傲。

他转过身，目光投向远处依然被阴云笼罩的其他山脉方向。

那里，隱隱还能听到炮火的轰鸣声。

“老將军，这里的残局交给你。”陆圣整理了一下有些破烂的裤脚，眼神变得锐利，“深渊尸王虽然死了，但它带来的千万尸潮还在，其余山脉的防线未必顶得住。”

老將军一怔，隨即肃然起敬：“你要去支援他们？”

“算是吧。”陆圣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毕竟都是人类同胞，能拉一把是一把。”

当然，他的內心真实想法是——那边的怪还没刷完，晶核还没拿，怎么能浪费？

陆圣转头看向身旁一脸高冷的洛天妃。

“大……咳咳，凤凰小姐。”陆圣差点又喊出那个外號，在看到对方手中腾起的火苗后，明智地改了口，“有没有兴趣跟我去兜个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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