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哥哥是不会討厌弟弟的 沉睡百年后,继国小姐被挖出来了
不死川玄弥没有跑远。
他像一头被惊了的野兽,一头扎进溪边的密林,后背死死抵著粗糙的树干,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月光碎成一片片,从枝叶缝里洒下来,照得他满是伤疤的脸明明暗暗。
他摊开手,那张被他捏得皱巴巴的糖纸,正安静躺在掌心。
这该死的、莫名其妙的被关怀感,让他浑身难受。像穿了件小一號的毛衣,扎得他心口发痒。
捨不得扔。
身后传来“噠、噠”的轻响。
是木屐踩在枯叶上的声音,不紧不慢。
玄弥跟触电似的,猛地弹起来,转身就把那张糖纸死死攥进拳头里,摆出一副要干架的姿態。
炭治郎跟在理奈身后,表情有点尷尬,下意识挠了挠头。
理奈压根没看他,自顾自走到溪边蹲下。清澈的溪水里,一轮残月被水流搅得支离破碎。
她盯著水面倒影,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问他。
“为什么要做到这种地步?”
玄弥下巴瞬间绷紧,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又变回了那副凶样:“废话!当然是为了杀鬼!鬼杀队不就是干这个的吗?”
理奈回过头。
那双暗红眼眸在夜里,静得嚇人,把他故作凶狠的样子照得一清二楚。
“你的身体在尖叫。”
她淡淡地说。
“它说它很痛,很害怕。”
“一个心里只有杀意的人,身上不会有这种『想哭』的味道。”
玄弥感觉自己像是被当眾扒光了衣服,赤条条地扔在冰天雪地里。
那点被看穿的羞耻和恐慌,比面对任何强敌都让他心臟狂跳。
他用暴躁和凶狠垒起来的鎧甲,被这轻飘飘的一句话,敲得稀碎。
他僵在原地,喉咙干得像要冒烟,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防线这东西,一旦裂开一道缝,积攒多年的洪水就再也堵不住了。
玄弥缓缓垂下那颗桀驁不驯的脑袋,此刻却重得像灌了铅。
声音哑得像破锣。
“我……不是为了杀鬼。”
“我是想……跟我哥道歉。”
他死死攥著拳头,指甲把掌心都快掐出血了,那张皱巴巴的糖纸被他捏得更紧了。
他开始语无伦次地往外倒。
母亲变成鬼的那个雨夜,哥哥为了保护他挥刀,还有自己吼出的那句——“你这个杀人凶手!”
“我想当上柱……只有当上柱,才有资格站他面前……”
“我想跟他说一声……对不起。”
说到最后,玄弥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带著压不住的哭腔。绝望像藤蔓,把他整个人捆得喘不过气。
“可是……我越努力,他躲我越远……甚至……甚至当著主公大人的面说,『我没有弟弟』……”
他抬起头,一双通红的眼睛里全是想不通的痛苦。
“他就是这么討厌我……因为我太弱了,因为我说错了话……所以他不要我了……”
炭治郎在一旁听得心口发闷,眼眶也跟著红了。他想起了禰豆子,想起了家,那种家人间的羈绊,让他感同身受,难受得不行。
“不对哦。”
理奈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一种让人不得不信的肯定,打断了玄弥的自我否定。
她站起身,想起了在產屋敷宅邸,那个浑身戾气,却在她面前乖得像只炸毛猫的“小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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