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不再沉重的羽织 沉睡百年后,继国小姐被挖出来了
嘴角微微上扬,这一次,她露出了一抹真正属於“腹黑小恶魔”的坏笑。
忍突然凑近理奈,温热的呼吸打在理奈的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像是在说什么可怕的诅咒。
“虽然不杀鬼了,但我对『蛀牙』可是很有研究的哦。”
忍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理奈鼓鼓的腮帮子,“理奈,你今天偷吃了多少糖?如果不说实话,我就给你开一种特製的『补药』。喝下去之后,你的舌头会麻整整三天,到时候不管吃什么甜点,都像是在嚼蜡哦。”
理奈浑身一僵,瞳孔地震。
对於一个吃货来说,这简直比杀了她还难受!
“没、没有!”理奈捂著嘴拼命摇头,眼神慌乱得像只被踩了尾巴的兔子,“只吃了三颗!真的!连岩胜哥哥那个橡果都没敢啃!”
看著天不怕地不怕、连上弦都敢正面硬刚的理奈,此刻却被这小小的威胁嚇成这样,忍终於忍不住了。
“噗嗤。”
她捂著肚子,毫无形象地笑弯了腰。
笑声清脆悦耳,不是那种为了掩饰愤怒的假笑,也不是为了让別人安心的微笑,而是发自內心的、恶作剧得逞后的开怀大笑。
门外的香奈乎看著这一幕,原本总是紧紧握著硬幣的手,慢慢鬆开了。
她看著那个在夕阳下笑得前仰后合的师傅,眼中闪烁著泪光。
师傅她……终於变回原本那个会生气、会捉弄人、会因为一点小事就开怀大笑的普通女孩子了。
夕阳西下,將医馆染成了一片温暖的橘金色。
忍止住笑,走到衣架旁。
那里掛著一件薄荷色的、印著蝴蝶纹路的羽织。那是姐姐香奈惠留给她的遗物,也是她这几年来一直披在身上、用来模仿姐姐、时刻提醒自己復仇的枷锁。
理奈歪著头,看著那件羽织:“不穿吗?晚上有点冷哦。”
忍的手指抚过羽织的布料,眼神温柔而平静。
“今天不穿了。”
忍摇了摇头,將羽织细心地叠好,放进隨身的包袱里,然后穿上了一件普通的、淡紫色的针织开衫。
她转过身,背对著夕阳,髮丝被微风吹起,整个人显得格外轻鬆。
“因为姐姐在梦里跟我说,她看腻了我那张僵硬的假笑脸。她更喜欢看我现在这副发脾气、捉弄人的样子。”
理奈看著忍的背影。
那个曾经浑身散发著尖锐、压抑、仿佛隨时都会碎掉的少女,此刻周身只有平和的药香,和一种名为“新生”的活力。
理奈慢吞吞地站起来,走到忍的身边。
她伸出双手,轻轻抱住了忍的腰,把脸埋在忍那並不宽阔的背上,像小动物一样蹭了蹭。
“嗯。”
理奈的声音闷闷的,却直击人心。
“现在的忍,虽然有点凶,还会嚇唬人不给糖吃……但是,味道很好闻。”
“是『活著』的味道。”
忍的身体微微一僵,隨即彻底放鬆下来。
她反手摸了摸理奈那乱糟糟的头髮,指尖传来真实的温度。
“那是药草味,笨蛋。”
就在这时,医馆的大门被猛地推开。
“继国理奈——!!”
继国岩胜那標誌性的黑脸出现在门口,手里提著那个装满食材的大布袋,浑身散发著“该回家吃饭了”的恐怖气场。
“你是要在医馆里过夜吗?今天的晚饭是红豆饭,再不回来就被那只猪吃光了。”
“啊!红豆饭!”
理奈瞬间拋弃了温情,鬆开忍就往门口跑,跑到一半又停下,回头冲忍挥了挥手。
“忍,明天我也要来!我要吃那个不苦的膏!”
“快滚吧。”忍笑著骂了一句。
理奈被岩胜像提溜猫一样提走了,吵闹声渐行渐远。
医馆恢復了寧静。
忍独自一人坐在缘侧,看著庭院里飞舞的一只紫色蝴蝶。
那只蝴蝶绕著她飞了两圈,最后轻轻停在了她的指尖上,久久没有飞走。
忍看著蝴蝶,眼神温柔得几乎要融化在暮色里。
她轻声低语,像是在对蝴蝶说,又像是在对自己说:
“姐姐,你看到了吗?”
“现在的日子……好像还不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