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大壮说著，把手放进盆里试了下水温，感觉温度合適，就把男人的脚放在脚盆里。

三分钟后。

牛大壮把男人的脚擦乾净，又替他穿好袜子和鞋子。

他估摸著男人没有吃晚饭。

牛大壮看了下电饭锅，没有米饭了，只有一点中午剩下的骨头汤和一碗红烧肉。

他想了想，这大过年的，也不能让人家吃剩菜吧。

於是，从碗柜里拿了四袋泡麵出来，煎了四个鸡蛋，再把大骨头放进泡麵里。

煮米饭还要花时间，不如吃泡麵省事。

煮好泡麵，热了红烧肉。

牛大壮装了一碗泡麵，剩下的泡麵连汤一起装在大盆里放在男人面前。

上面还有三个煎鸡蛋，泡麵里有几块大骨头。

看起来非常好吃。

“来，吃饭吧，今晚就凑合著吃点泡麵。”

牛大壮把筷子放在男人手中，又把面盆往他面前推了推。

男人十指无法聚拢，一把握住筷子抄起盆里的泡麵就往嘴里送。

一口接著一口，都没怎么嚼就下肚了，感觉像是饿了好久好久。

“你慢点吃，没人跟你抢，这些都是你的。”

牛大壮又怕男人不够吃，索性把自己碗里的泡麵都倒在了男人盆里。

男人狼吞虎咽，没几分钟就吃完了四包泡麵，连汤都不剩。

最后还把那一碗红烧肉都给吃了，不留一点汤汁。

牛大壮看呆了。

这是他明天的午饭啊！

牛大壮无奈嘆了口气，这是捡回一个比自己还能吃的吃货了？

他往炉子里加了些煤炭，转身去洗碗筷。

一切收拾好以后，牛大壮坐到男人身边。

他知道男人不会说话，眼睛也瞎了，但能听见他说话。

说明男人不是聋哑人，很可能他耳聋眼瞎是人为造成的。

想到这里，牛大壮试探问道：

“你的家人呢？他们住哪里？我给你拿笔，你写下来好不好？”

在听到家人时，男人的身体下意识缩了缩，肩膀绷得紧紧的，整个神经又开始紧张起来。

牛大壮觉得奇怪，他把军大衣往男人身上裹了裹。

“別害怕，我只是想知道你是谁，明天我就送你去……”

他想说送他去救助站，但从男人身上的伤痕来看，说明他被人虐待过。

这种情况应该报警才对。

一想到又要与警方打交道，牛大壮就浑身不自在。

转念又想，他乐於助人，是在做好事，说不定警察叔叔还会夸他呢。

牛大壮甩了甩脑子，不再去想这个问题，准备等明天再说。

他去拿来纸笔，放在男人面前。

“你叫什么名字，或者你家人的名字、地址，你写下来，我帮你找家人。”

见男人不动，牛大壮把笔卡在男人手指之间，“来，你写。”

良久。

男人的手指终於动了动，在白纸上歪歪扭扭的写写画画。

“好了別写了，跟鬼画符似的。”牛大壮看不下去，把白纸拿起来，看著上面的丑字。

准备丟掉纸时，却发现纸上的字有些怪异。

你说他乱画吧，但纸上只重复了一个字

牛大壮看了半天，终於看出是什么字了。

“雪！”

下雪的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