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2章 送別黄老 重生60年代激情燃烧的岁月
三天后的暮色,像一块厚重的灰蓝色绒布,缓缓罩住了连绵的林场。寒风卷著碎雪,刮过光禿禿的树梢,发出呜咽似的声响。秦风裹紧了身上的厚棉袄,袖口和领口都结了层薄薄的白霜,他亲自押著那几辆满载原木的卡车,碾过积雪覆盖的土路,朝著几里外的火车站驶去。
这些木头是寧静跟国家订购的,都是林场里精挑细选的好料,它们將被送上火车,一路运往南边的码头,再装船出海。而卡车的车厢里,除了綑扎结实的原木,还藏著黄老等七个人。他们蜷缩在木头的缝隙间,身上盖著破旧的麻袋片,呼吸都放得极轻——寧静已经提前安排好了接应的人,只要到了港口,就能把黄老他们悄悄送上前往香江的船。
火车站的灯光昏黄,在雪雾里晕开一圈模糊的光晕。站台旁的铁轨上,停著一节斑驳的闷罐车厢,那是专门用来运货和押车人员的。车站的装卸工们裹著棉袄,呵著白气,吆喝著將卡车上的木头一根根卸下来,再扛进车厢里。趁著这一片忙乱,黄老几人猫著腰,借著秦风等人的掩护,悄无声息地溜下卡车,钻进了押送车厢的角落。
秦风这次要跟车去小港,他这次执意要亲自跟车去码头,对外只说这是自己在林场的最后一次差事。林山、郭家俊,还有身手最好的影,也都跟了过来。三人腰间,背后都別著傢伙,眼神锐利地扫视著四周,但凡有哪个不开眼的敢来劫车,怕是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车厢的门“哐当”一声被关上,瞬间就隔绝了外面的风雪和喧囂。车厢里,一个铁皮桶里正烧著几块木头,橘红色的火苗舔舐著桶壁,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將原本冰冷的车厢烘出几分暖意。这是押车人唯一的取暖工具,车厢的角落里还堆著不少劈好的木柴,足够烧上一路。
烟雾繚绕著,呛得人忍不住咳嗽,可只要火车一开动,穿堂风灌进来,这烟味就会散得乾乾净净——当然,车厢里的温度也会跟著降下来。黄老他们看著秦风几人进来,又关上了车门,一直悬著的心才稍稍放下。
火车的汽笛长鸣一声,车轮缓缓转动起来,先是慢悠悠地晃著,紧接著速度越来越快,铁轨与车轮碰撞发出的“哐当哐当”声,成了车厢里唯一的背景音。穿堂风从车厢缝隙里钻进来,果然很快就吹散了烟雾,只是那点暖意也跟著一点点消散。秦风几人找了根粗铁棍,合力將铁皮桶抬到车厢靠后的一个角落——那里被林场的保卫人员特意加固密封过,火车跑起来的时候,几乎没有风吹到这个地方。
十来个人就围著这个铁皮桶坐著,谁都没有说话。昏黄的火光映在每个人的脸上,明明灭灭的,看不清太多情绪,只有偶尔的咳嗽声,在寂静的车厢里格外清晰。这次去香江的,只有黄老等七个人,林山他们都留了下来。林山不走,是因为老婆的家人都在这片土地上,他和老婆都放不下;老刀叔和倒爷的儿子也不走,是因为他们的大女儿都嫁在了林场附近,娘家人要是都走了,怕女儿在婆家受委屈,索性就把孩子也留下来陪著林山。
该说的话,这几天都已经说得差不多了,该交代的事情,也一桩桩一件件地嘱咐清楚了。虽有不舍,可终究不是生离死別,往后总有再见的机会。只是这份不舍,像沉甸甸的石头,压在每个人的心头,让他们都没了说话的兴致。
火车一路往东,中途停了两次。每次停车,秦风几人都会提著枪,推开车门下去,装模作样地在车厢周围巡逻几圈。凛冽的寒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他们却挺直了脊背,目光警惕地扫视著四周的黑暗,確保没有任何意外发生。
一路平安,没有遇到任何劫车的麻烦。当远处的天际泛起一抹鱼肚白时,火车终於缓缓驶进了小港的站台。
秦风先下了车,踩著结了薄冰的地面,朝著码头的方向走去,那里有寧静安排好的交接人在等著他。他交代了几句,又確认了接应的船只,这才独自登上了那艘停靠在码头边的货船。
一进船舱,秦风就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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