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滩涂垂钓,决不空军 黎明之箭
王北海说著就从车后座边取下事先就准备好的小铁锅,他早就想著钓到鱼后,要在江边先燉锅鱼汤喝了。
其余三人冲王北海竖起了大拇指,纷纷称讚他有远见。
强子这时候眼睛也亮了:“对啊,俺怎么没想到,洋辣子炒著吃可香了,以前在老家,俺经常挖这个,炒著吃,配窝窝头,绝了。”
老坛也跟著点头:“我去采马兰头,这玩意儿我认识,叶子边缘有锯齿,茎是紫色的,炒著吃或者凉拌都好吃,还能清热解毒。”
大黄也来了精神:“我来搭灶,找几块石头,摆个简易的灶就行。”
王北海笑著说:“行,强子挖洋辣子,老坛采马兰头,大黄搭灶,我来处理这几条小鱼。”
分工明確,四人立刻行动起来,浅滩上的马兰头绿油油的,藏在枯草和积雪之间,不仔细看还真找不到,老坛蹲在地上,小心翼翼地把马兰头连根拔起,抖掉上面的泥和雪,放进竹篓里。
强子则在浅滩的泥地里挖洋辣子,洋辣子藏在浅泥下,得挖深点才能找到,他拿著小铲子,一点点地挖,生怕把洋辣子挖断。
大黄找了几块平整的石头,在靠近芦苇丛的地方搭了个简易的灶,石头摆成三角形,留了个小口当通风口,这样火不容易灭。一切准备就绪,便把带来的小铁锅放在灶上,加了点江水,点燃干芦苇,放进灶里,火很快就烧了起来,暖烘烘的,驱散了身上的寒气。
王北海很快把钓的小鱼处理乾净,去掉內臟,刮掉鱼鳞,放进锅里,再放了几片从食堂带来的薑片,用来去腥味。
没过多久,锅里的水就烧开了,发出“咕嘟咕嘟”的声响,鱼眼慢慢变白,薑片的香味飘了出来,混著鱼的鲜味,让人垂涎欲滴。强子忍不住凑过去,吸了吸鼻子:“真香啊!”
老坛和强子把采来的马兰头和洋辣子洗乾净,放在一边说:“等鱼汤煮好,放进去烫一下,就能吃了,又鲜又嫩。”
没过多久,四人围在灶边,用树枝当筷子,夹著马兰头和洋辣子吃,又喝著鲜美的鱼汤,虽然没有盐和酱油,只有薑片提味,但依旧吃得格外香。
下午的时候,电捕船都消停了,几人又试著钓了几个小时,却还是没有钓到心心念念的大鱼。
傍晚,江风吹过芦苇丛,发出沙沙的声响,远处的渔舟渐渐靠岸,船上的灯亮了起来,倒映在江水里,像一颗颗星星。晚烟笼罩著江面,朦朧得看不远,偶尔有几声渔歌传来,在江面上迴荡,格外悠扬。
王北海看著眼前的景象,想起了著名文学家施蛰存《閔行秋日记事》里的句子,忍不住念了出来:“我来到江边,江上笼罩著一重晚烟,朦朧得不能看得很远。几只大航船高耸著的桅杆支著大风帆……渔船如落叶似的荡漾向江边来。”
该回去了,几人收拾好东西,推著自行车往回走。夜色渐浓,路灯亮了起来,昏黄的灯光照在雪地上,映出长长的影子。
回到蕃瓜弄宿舍区,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了,四人刚借来的自行车还了回去,老张都没有说啥,倒是承诺的大鱼没有兑现,被小李给奚落了一番。
第二天一早,强子就拉著大黄,想再去老港滩涂抓蟹。他堵在大黄的床边,手里举著上次抓蟹用的草绳说:“大黄,你看这绳我还留著呢,上次咱们抓蟹的地方肯定还有蟹,冬天蟹都躲在洞里不容易跑,咱们再去一次肯定还能抓著。”
老坛也凑过来帮腔说:“是啊,大黄,我昨晚梦到抓蟹了,满篓子都是大青蟹,蟹黄满得流油,咱们再去一次,就算抓不到多的,抓几只解解馋也行啊。”他说完向旁边的王北海试了试眼色,大黄最听王北海的话了,王北海说话兴许管用。
王北海见状也跟著劝道:“那咱们就去看看吧,就当去复查蟹苗,看看上次放的小蟹长得咋样了。要是抓不到,咱们就当去吹吹海风,散散心。”
大黄看著三人期待的眼神,无奈地嘆了口气:“行吧,要是真没蟹,可別抱怨。”
强子瞬间眉开眼笑,拍著胸脯保证:“不抱怨!抓不到俺也认了。”
几人又去找小李和老张借车。老张自然没话说,倒是小李开始坚决不同意,昨天借出去的车最后啥也没捞到,但是一听他们要去抓蟹,便立刻就答应了,看来大青蟹的魅力还是真大。
休息日一早,四人骑著自行车往老港滩涂去,骑了一个多小时,终於赶到地方,天刚蒙蒙亮,阳光透过薄雾洒下来,照在芦苇盪上,芦苇秆上裹著一层厚厚的积雪,像穿了件白棉袄,海风一吹,雪绒跟著风簌簌飘远。
大黄带著几人往上次的蟹窝走,脚踩在积雪覆盖的泥地上,发出噗嗤噗嗤的声响。可走到地方,几人都愣了,原本布满蟹洞的泥地,现在被积雪和薄冰覆盖著,用铁锹挖开一层,下面的泥地冻得硬邦邦的,蟹洞只有手指粗细,里面黑漆漆的。
观察了片刻之后,大黄伸手探了探,摸出几只拇指大的小蟹,青黑色的壳,腿还在轻轻动著,蟹壳上沾著冰碴。
“看来真被我说中了,成蟹都被咱们抓得差不多了。”大黄把小蟹放回洞里,用雪把蟹洞盖住,“这小蟹还没长大,得等开春暖和了才会长,现在抓了也吃不了。”
强子不甘心,又在周围找了几个蟹洞,挖出来的都是小蟹,最大的也只有半个巴掌大小,他蹲在地上盯著小蟹,语气里满是失望:“这也太小了,塞牙缝都不够。”
王北海蹲下来,摸了摸积雪下的泥地说道:“放回去吧,得留著它们,不然下次来,连小蟹都看不到了。”
四人在滩涂里转了一上午,只抓了几只稍微大一点的蟹,加起来还不到两斤,装在竹篓里,显得格外冷清。
“快看,那边芦苇丛里有东西在动。”强子突然指著不远处的芦苇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