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陈府话时局 裴大人,表小姐她又跑了
第二日天刚蒙蒙亮,窗欞外还沾著些晨露,江晚寧便跟著安沐辰收拾妥当。
青绸马车軲轆碾过青石板路,发出“咯吱”的轻响,车帘缝隙里漏进的风带著些草木清香——不多时,马车便停在了一处宅院门前。
那宅院是典型的江南形制,青砖黛瓦上爬著暗绿的藤蔓,门楣上方悬著块紫檀木牌匾,上面“陈府”二字是用行书题的,笔锋遒劲,墨色虽有些年头,却仍透著股洒脱劲儿。
安沐辰身边的护卫上前,双手递上烫金边角的名帖,门內的老管家接过看了眼,立刻笑著躬身:“安公子快请,先生和夫人一早就在等了。”
几人隨管家进了院,才发觉这院子比外头瞧著更雅致。青砖铺就的小径旁种著各色花卉,月季开得正盛,粉的、红的缀在枝头;墙角的梔子含苞待放,隱约飘著清甜的香;连廊下还摆著几盆文竹,叶片疏朗,透著股书卷气。
江晚寧跟在安沐辰身后,刚转过连廊,还没到正厅门口,就听见一阵浑厚又爽朗的笑声从屋里传出来。
“沐辰,你可算来了!再晚一步,你师母都要让丫鬟去驛站催了!”
说话的人从屋里迎出来,约莫四十岁上下,身著件月白色锦缎长衫,腰间繫著块墨玉佩,手里摇著把素麵摺扇,鬢角虽有些许银丝,却丝毫不显老態,反倒透著股“清风道骨”的超然。
紧隨其后,又有位妇人走出来,年纪与他相仿,穿件浅碧色襦裙,鬢边簪著朵珍珠海棠簪,皮肤白皙,眉眼间满是温婉——正是陈先生与陈夫人。
“师傅,师母。”安沐辰率先躬身行礼,动作规整;江晚寧也连忙跟著屈膝,姿態恭谨。
老两口见了江晚寧,先是一愣,陈先生挑了挑眉,陈夫人则抿著嘴笑了笑,两人交换了个眼神,才由陈夫人开口问:“沐辰,这位姑娘是?”
“回师傅师母,这是陆雪,我的……朋友。”安沐辰说“朋友”二字时,耳尖悄悄红了点,眼神也下意识往江晚寧那边飘了飘。
陈先生和陈夫人对视一眼,嘴角的笑意更浓了——陈先生捋了捋鬍鬚,眼神里带著点打趣;陈夫人则直接走上前,伸手拉住江晚寧的手,指尖温润,语气热络:“快进来快进来,外头风大,別吹著了。”
进了正厅,丫鬟刚奉上热茶,陈夫人就拉著江晚寧坐在身边,细细打量著她,越看越喜欢:“我叫你雪儿吧?这姑娘生得真俊,眉眼软和,看著就討喜。”
江晚寧被她看得有些不好意思,脸颊泛起浅红,却还是轻声应道:“夫人好。”
“哎,叫什么夫人呀!”陈夫人摆了摆手,语气亲昵,“就跟著沐辰叫师母,听著多亲切。”
“师母~”安沐辰在一旁笑著插话,语气里带著点无奈,“您別这么盯著雪儿,小心把人嚇坏了。”
“这孩子,我哪能嚇坏雪儿?”陈夫人嗔了安沐辰一眼,又转头看向江晚寧,眼神愈发慈爱,“雪儿,你们一路从京城过来,舟车劳顿的,是不是累坏了?”
“还好,有劳师母掛心了。”江晚寧轻声答道,举止得体,瞧得陈夫人心底更软了——她家里几个都是皮小子,哪有这么温温柔柔的姑娘,连说话都跟浸了蜜似的。
正说著,安沐辰忽然在一旁提醒:“雪儿,你不是给师母带了礼物吗?”
江晚寧这才想起,连忙起身,从春桃手里接过那盆墨兰。
她双手捧著瓷盆,递到陈夫人面前,轻声说:“第一次来拜访师母,也不知您喜欢什么,路过花市时见这株墨兰造型雅致,想著师母或许会喜欢,若有不周全的地方,还望师母不要嫌弃。”
“哎呦呦!老陈你快来看!”陈夫人眼睛一下子亮了,连忙接过瓷盆,指尖轻轻碰了碰墨兰的叶片,转头献宝似的对陈先生说,“你书房博古架上缺的就是这么株兰,摆上去正好!”
陈先生放下茶杯,凑过来仔细瞧了瞧,也点头笑道:“雪儿姑娘有心了。这墨兰是『金边达摩』的品种,叶片厚实,花苞饱满,是株好兰。”他向来不喜金银俗物,最钟爱这些花草君子,江晚寧这礼物,恰好送到了他心坎里。
安沐辰在一旁看著,眼底带著笑意,悄悄朝江晚寧递了个眼神——那意思仿佛在说:你看,我就说他们会喜欢。
江晚寧感受到他的目光,轻轻弯了弯嘴角:“先生和师母喜欢就好,倒是我叨扰了。”
“不叨扰不叨扰!”陈夫人拉著江晚寧的手就往门外走,语气急切,“雪儿,我后院还种了不少花草,有几盆茉莉刚开,我带你去瞅瞅!”
“哎?师母?”安沐辰刚想出声阻拦,怕江晚寧不自在,陈先生却摆了摆手,笑著说:“算了,由著她们去。咱们坐著说话也枯燥,让她们姑娘家聊聊天也好。”
安沐辰闻言,无奈地摇了摇头,只好作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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