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换一道赏赐 裴大人,表小姐她又跑了
裴忌与江晚寧在城门口作別后,便带著萧景宸直奔皇宫復命。
此刻天上飘起了零星的雪花,御书房內却是另一番暖意融融。地龙將青砖烘得烫手,素色锦缎帘幕垂落时,连殿外呼啸的风声都被滤得只剩细碎的呜咽。
紫檀木书架直抵梁顶,架上典籍按经史子集码得齐整,边角处泛著经年摩挲的柔光;角落的饕餮纹铜炉里燃著龙涎香,一缕青烟缠上悬在梁下的宫灯,昏黄的光晕里,连案上摊开的奏摺纸页间,都浸著三分醇厚绵长的香气。
陛下斜倚在铺了白虎皮的坐榻上,玄色龙纹常服的袖口挽至小臂,露出腕间一串墨玉佛珠。他右手执支狼毫硃笔,笔尖悬在奏摺上,眉峰微蹙著,指节无意识地摩挲著笔桿。
案头黄金龙纹镇纸压著叠待批的奏本,偶有寒风从窗缝溜进来,吹得香雾轻轻晃荡,却半点没扰到他垂眸阅文的专注。
李德顺躬著腰,双手捧著盏新沏的雨前龙井,轻手轻脚地换走陛下手边凉透的茶盏,声音压得比香雾还低:“陛下,宫人来报,裴大人已过承天门,估摸著这会儿快到殿外了。”
陛下闻言,手腕轻转將奏摺合上,硃笔搁在笔洗里,溅起两点墨花。他端起新茶抿了口,指尖叩了叩杯沿:“裴忌这趟江南差事,办得乾净利落。派个小太监去殿外迎迎,他到了不必通传,直接领进来。”
李德顺心里门儿清,陛下这话,既是疼惜裴忌冒雪赶路,也是想先听听差事的细况,忙应了声“嗻”,转身招呼了个伶俐的小太监,低声吩咐了两句。
此刻裴忌进城的消息,早被守城门的兵士传到了各府宅邸,只是各人心思不同:有盼著他领赏的,也有等著看萧景宸笑话的。萧景宸自己倒先沉不住气了,他缩在披风里,鼻尖冻得通红,却还端著皇子的架子,清了清嗓子凑到裴忌身侧:“咳——裴大人,待会儿见了父皇,哪些话该说,哪些话不该说,本殿下相信你心里该有数吧?”
裴忌脚步没停,只斜眼扫了他一下,那眼神冷淡得像殿外的雪,看得萧景宸心里发毛。裴忌心想:他又犯什么病?
见裴忌竟无视自己,萧景宸气得攥紧了拳,声调也拔高了些:“喂!裴忌!好歹本殿下也是堂堂皇子,这点面子你都不给?!”
裴忌终於停下脚步,双手抱在胸前,指节因为天冷泛著白:“殿下的面子?在庆国百姓眼里,恐怕还不如江南灾民脚上的鞋底子实在。萧景宸,有这功夫琢磨说辞,不如好好想想,待会儿见了陛下,该怎么解释你干的好事。”
“你!”萧景宸被堵得说不出话,看著裴忌转身就走的背影,气得对著空气挥了两拳,指关节都泛了白。
他眼珠一转,忽然瞥见廊下候著的小太监,忙招了招手。那小太监快步上前,萧景宸凑到他耳边低语了几句,声音压得极低,隨即才不情不愿地跟上裴忌的脚步。
两人刚踏进御书房,萧景宸正想撩著衣袍行礼,就见一本奏摺“呼”地朝自己面门飞来。那奏摺上还沾著淡淡的龙涎香,带著陛下的怒气直扑眼前。
萧景宸嚇得往后一缩,踉蹌著躲了过去,奏摺“啪”地砸在身后的屏风上,宣纸裂开一道细纹。
“逆子!”陛下猛地拍在案上,镇纸旁的茶盏都晃了晃,溅出的茶水打湿了奏摺边角,“江南百姓都在等救济,你倒好,在路上游山玩水,差点耽误了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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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景宸哪还敢犟嘴,“噗通”一声就跪伏在地,膝盖砸在青砖上发出闷响——这阵仗他太熟了,再顶嘴只会挨更重的罚。
“陛下保重龙体。”裴忌在一旁拱手行礼,声音平稳无波。他倒不是想替萧景宸求情,只是御书房里的怒气快凝成团了,他总得做个场面,免得陛下气坏了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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