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北边出大事 裴大人,表小姐她又跑了
他替江晚寧拢了拢散开的衣领,指尖蹭过她泛红的耳垂,轻声道:“我去去就回。”说完又在她额头印了个吻,才掀开锦被起身。
江晚寧躺在床上,看著他穿衣的背影,腰肢还泛著酸软。裴忌穿的是件月白里衣,带子松松繫著,露出的肩线流畅紧实。
他转身时,她正好撞见他眼底的柔光,可不过一瞬,那柔光就被沉凝取代,手指正捏著腰间的玉带,动作乾脆利落,再没了方才的散漫。
等帐幔外传来脚步声远去的动静,江晚寧才撑著胳膊坐起来。锦被从肩头滑落,露出锁骨处淡淡的红痕,她伸手摸了摸,脸又热了。“畜生。”
她咬著唇骂了一句,声音里却没多少怒意。昨晚上她怎么会睡得那么沉?连裴忌进了臥房都不知道。她掀开被子下床,脚刚沾到绣著兰草的软毯,就踉蹌了一下。腰肢的酸意比想像中重,想来是方才闹得太厉害。
而裴忌刚走出后院,脸上的柔意就散得乾乾净净。清风捧著个深色木盒站在廊下,见他过来,立刻递上密函:“公子,半个时辰前北边的暗卫送到的,说是急件。”
裴忌接过密函,指尖捻开火漆时动作极快。信纸展开,上面的字跡潦草却遒劲,不过几行字,他的眉峰却渐渐蹙起。
阳光落在他脸上,映得他下頜线愈发锋利,指节捏著信纸,渐渐泛了白。“北疆的粮草,被人动了手脚?”他的声音冷了些,带著几分不易察觉的沉怒。
清风点头,声音压得更低:“暗卫说,前几日运粮的队伍在雁门关外遇了劫,粮草丟了七成,护送的人只回来了两个,还都受了重伤。送消息的人怕走漏风声,绕了三道路才到京城。”
裴忌闭了闭眼,指尖在信纸上轻轻敲击。北疆是庆国的边防要地,眼下初冬已至,若是粮草短缺,驻守的兵士怕是挨不过这个冬天。
他之前就嘱咐过负责粮草的官员,务必谨慎,没想到还是出了岔子。“去备车,”他睁开眼,眼底已没了半分方才的慵懒,只剩锐利,“我要进宫见陛下。”
清风应声而去,不过片刻,就传来马车軲轆滚动的声音。裴忌转身看了一眼后院的方向,窗欞后似乎有个纤细的影子一闪而过,他嘴角几不可察地勾了勾,隨即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向马车。
马车驶出裴府大门时,初冬的风裹著寒意颳了过来,捲起地上的落叶。裴忌坐在马车內,指尖还残留著方才触碰江晚寧髮丝的柔软,可眼下他心里装的,全是北疆的急报。
他掀开马车窗帘,看了一眼远处巍峨的宫门,眼神渐渐沉了下去——这粮草被劫,怕不是意外那么简单。
而江晚寧站在窗前,看著那辆黑色的马车消失在巷口。春桃端著梳洗的水进来,见她望著窗外出神,轻声问道:“姑娘,您在看什么?”
江晚寧收回目光,將玉佩塞进袖中,摇了摇头:“没什么。”只是方才裴忌转身时,她分明看到他眼底的凝重,心里竟莫名地揪了一下。
她不知道那封密函里写了什么,却隱隱觉得,这事儿恐怕没那么简单。初冬的阳光透过窗欞落在她身上,暖意融融,可她心里却像被风吹过似的,泛起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