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药膳启新念 裴大人,表小姐她又跑了
辰时的日头刚爬过京城的青砖灰瓦,將暖融融的光洒在凹凸的瓦当上,又顺著飞檐淌下来,落在街面的青石板上,映出细碎的光斑。
可这暖意落在江晚寧身上,却没完全驱散她心头那点受制的滯涩。就像笼中鸟见了暖阳,明知外头自在,偏被银丝缚著翅膀,连展翅都不敢尽兴。
春桃挎著只绣了缠枝莲的小巧竹篮,蹦蹦跳跳走在身侧,活像只刚出笼的雀儿,嘴里嘰嘰喳喳没个停:“姑娘你快看,前头那掛著朱红招牌的就是!『福瑞斋』三个金字亮堂堂的,他家玫瑰酥饼可好吃了,那馅儿是用暮春头茬玫瑰花瓣拌的,加了陈年桂花蜜,甜得一点不齁,还带著花瓣儿呢!”
江晚寧顺著她指的方向望去,果然见街角处立著块打磨得光滑的朱红招牌,“福瑞斋”三字用赤金粉描了,在日头下泛著温润的光。
铺子前围著不少人,竹蒸笼掀开时冒起的白汽裹著甜香,像团软云似的飘得老远,连街对面卖糖画的老汉都忍不住往这边瞅。
裴忌派来的小廝阿福早赶在前面,將那辆青篷马车停在巷口的老槐树下,马车辕上掛著的铜铃被风拂得轻响。
他回身躬身时,手还下意识攥了攥腰间的布带,语气恭谨却带著几分不易察的拘谨:“姑娘,小的就在这儿候著,您要是选点心费劲儿,或是拎著沉,喊一声小的就过去搭手。”
江晚寧轻轻点了点头,指尖无意识蹭过月白綾袄的袖口暗纹。她怎会不知,这“候著”实则是“看著”。
自她被裴忌带回府,身边就总跟著这样的人,明著是照料,暗著是看管,连她昨夜多翻了两页医书,今早都被张妈妈旁敲侧击问了句“姑娘可是睡不著”。
她拢了拢领口,將颈间那缕被风吹散的髮丝掖回去,跟著春桃往铺子走。刚到门口,一股混著药香的甜意就钻进了鼻腔——不是寻常点心的油甜腻人,倒像雨后青石板上飘著的草木香,清润得能沁到肺里去。
“老板,先来两斤玫瑰酥饼!要刚出炉的,热乎的才香!”春桃熟门熟路地凑到红木柜檯前,踮著脚往里头瞅,却见掌柜的正忙著给一位穿藕荷色罗裙的贵女装点心。
那贵女鬢边簪著支珍珠步摇,手里捧著的描金纸盒上,印著两个小小的墨字“茯苓”,盒缝里还飘出淡淡的药香。
江晚寧多闻了两口,鼻尖轻轻动了动,轻声问道:“掌柜的,您这新蒸出来的,可是茯苓饼?”
柜檯后的掌柜是个五十来岁的老汉,下巴上留著缕花白的山羊鬍,脸上堆著和气的笑,眼角的皱纹都透著亲切。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 / 2)